沈梁两家,都忙着给梁亦安和沈晓薇办婚礼,虞晚这个原本的新娘就显得有些尴尬了,不过也没人在意。
能有婚礼,沈爸沈妈其实是高兴的。
办了婚礼,就说明梁厂长一家接纳他们家的亲生女儿了!
这时候,俩人倒想起来沈晓薇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了。
对沈爸沈妈来说,虽然过程波折了一点,可最终还是自家女儿跟梁厂长的儿子在一起了。
两人昨晚一夜没睡,一合计觉得这样刚刚好,亲生女儿不仅留在了城里,还找到了好对象。
养女,有工作还长得漂亮,虽然没了一个小梁同志,但还能再找第二个小梁同志。
对虞晚这张脸他们可是很有信心的。
一女两吃,可算是被夫妻俩给玩明白了。
只不过,沈爸沈妈的想象注定要破碎了。
婚礼办完,晚上所有人都累得不行,沉沉睡过去的时候,虞晚背着个大背篓,卷着铺盖上了发往黑省的火车。
火车票上的时间是,6月18日,02:00。
为了防止自己赶不上,虞晚6月17号下午,就在火车站的候车室等着了,一直到她上车,也没有人发现自己不见了。
估计他们还会以为她正躲起来悄悄哭吧。
火车的鸣笛声响起,虞晚看着窗外慢慢移动的风景,轻轻吐了一口气。
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彻底落到了地上,虽然按照计划顺利坐上了下乡的火车,虞晚还是忍不住感到有些疲惫。
这几天,要不是自己机敏警惕,好几次都要被留在城里了。
这么一想,还有些好笑,大概也没有人像她一样为了下乡,而挖空了心思吧?
虽然是半夜了,但火车上一直有人上下站,车厢里不只有说话声,还有打呼噜声和小孩的哭闹声。
加上天气热,这么多人都在一个狭小的车厢里,心底就忍不住升起烦躁。
虞晚上辈子出远门,坐的不是高铁,就是飞机,第一次尝试坐绿皮火车。
刚开始还有点新鲜劲,但没过十分钟,人就蔫巴了。
突然,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同志,你是下乡的知青吗?”
虞晚侧头一看,就在她发呆的一小会,她的左边已经换了个人,还是个跟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
女孩约莫十八九岁,长相清秀,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穿着朴素的短袖长裤,最主要是头上戴着的那个发圈,正是虞前两天送出去的那个鹅黄小翠花的样式。
虞晚没有脸盲症,还记得这个跟沈晓薇差点抢起来的女孩。
点了点头,虞晚说:“嗯,我是去黑省的。”
女孩听到她这么说,眼睛一亮,露出个笑来,“我也是去黑省的,我叫李婷婷,去插队的地方是红旗公社,向阳大队。”
虞晚微微张开眼,咦,这么巧,她们去的还是一个地方!
“好巧啊,我们去的也是向阳大队!”
坐虞晚对面的一位男同志也惊喜地开口。
坐他旁边戴着眼镜,正在看报纸的同伴说:
“这辆车次的终点站是黑省,我们又都是知青,安排的应该是一个地方,不如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吧,我叫李东旭,20岁,来自江城。”
此人长相斯文俊秀,一脸的书生气,尤其还戴着个眼镜,虞晚很怀疑他下乡能不能拿得动锄头。
旁边最先开口的阳光帅哥,很热情地说:“我叫李杨,19岁,跟旭哥来自一个地方,谁要是想去接热水和上厕所,我可以帮你们看着行李!”
“哇,那太好了,我本来正想要说这件事,咱们这趟车要开两天呢,这中间总有个不方便的时候,大家要是去的同一个地方,也能互相帮忙看一下行李。”
李婷婷很惊喜。
不过也有人不乐意。
火车的一张椅子,能坐下三个人,虞晚坐在最里面,中间坐着李婷婷,最外面还坐着个人。
她皱着眉说:“我又不认识你们,要是你们偷了我的东西,该怎么办?”
李杨说:“那咱们可以认识一下啊,而且咱们也能互相监督嘛,看行李的人一定留两个,还不能是朋友,这样是不是就保险多了?”
这么说也行,还是那句话,人总有不方便的时候。
那女孩挑了刺后,就同意了,然后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徐小霞,18岁,跟你们去一个大队。”
虞晚听这名字有些耳熟,不过也没在意,兴许是在哪听过一样的名字吧。
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不只是虞晚,其他人也将视线看向坐在李东旭旁边的女同志。
这位女同志,不仅肤白貌美,还穿着的确良的裙子,手腕戴了一块镶钻的女士手表,这穿着打扮根本不像个要下乡的。
李杨不确定地问:“同志,你也是要去插队的吗?”
“嗯,我是罗雪,来自京城。”
罗雪的回答很简洁,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
罗雪?
罗雪!
虞晚看看罗雪,又看看李婷婷和徐小霞,最后看看坐在罗雪旁边,装作认真看报纸,实际眼神忍不住往旁边瞟的李东旭。
埋藏在脑子深处的记忆又被她挖了出来。
这不就是自己看过的另一本年代文里的女主吗?
女主是个重生后搬空家产的资本家大小姐,徐小霞是她的狗腿子跟班,李婷婷则是跟她抢男主的女配。
李东旭是一直暗恋她的男配,李杨是为好兄弟两肋插刀的背锅侠。
而虞晚……
她仔细想了想书中的剧情。
过了好一会,才从一个犄角旮旯里翻出她,一个在女主下乡路上碰到的,马上就要被捅死的炮灰。
虞晚无语了。
她怎么又成炮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