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霄目光冷冽,但更带一丝复杂。“此乃梦境边界,若执意继续,必会兵解于此。”
左慈根本不信,又或是他不敢相信。他要看到真相!
此刻天空顿时雷鸣电闪,地面震动不已,仿佛末日,无数百姓惊慌失措。
云孜城,府邸内,楚凝香正在教育两个女儿读书,突然顿感不妙。
她不由看向千里之外,神情大变,
“不好!”
下一刻,身形一转,瞬息消失原地,只余下两名发呆的少女。
“娘亲,去哪了?”
梦境边界,左慈已经走出了三十余步。
可已然到了他的极限,此刻整个身躯摇摇欲坠,几乎就要破碎。
“你走不出去的!”
李凌霄话音未落,就见一道身影瞬息疾至。
“夫君!”
楚凝香惊呼一声,一把抓向前方。
一股霸道的力量瞬间将即将崩解的左慈给抓了回来。
左慈落入她怀中,虚弱看来。
“夫人,到底......”
“睡吧!”
楚凝香望着几乎崩碎的脸颊,探指一点。
一股睡意瞬间席卷了对方整个脑海。
下一刻,左慈陷入沉睡,紧跟着四周场景突然变换,雾障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山脉。
地龙平复,天空也恢复正常,百姓也好像忘记了刚才一幕,自顾自的忙碌起来。
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一般。
李凌霄道“何苦再自欺欺人?”
“为何非要如此......?”楚凝香怒目看来。
她抬手一挥,
李凌霄脚下立刻一空,霎时间他的身形颠倒,不受控制的跌落下去,宛如坠入了无间黑暗。
紧接着,漆黑的四周无数骷髅爬出,纷纷伸出骨爪想要将他扯碎。
但李凌霄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狂笑道:
“我已找到你的本心,它就要觉醒了,你又能瞒到多久?”
楚凝香并未搭理对方,带着左慈立刻回到了府中。
“娘!爹怎么了?”两个少女担忧问道。
“没事,你父亲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楚凝香说完,温柔的将其安放到床上。“照顾好你们父亲!娘亲去去就回!”
说完,转身即逝。
此刻,
黑暗虚空内,李凌霄一拳轰飞了一头骷髅,但更多的在拼命爬来。
枯白骨爪交错如网,死死扣向他的四肢、筋骨、欲将他撕碎在这片无妄幻域。
这里没有天地、没有上下、没有光影,只有虚妄的撕扯、错乱的眩晕,只有死寂的黑暗不断吞噬灵魂意识。
无数惨白骷髅想将他彻底磨灭其中。
“哈哈!杀吧!杀了我,你的梦就不攻自破了!”
李凌霄大笑。
这时颠倒虚空中一道身影忽然出现。
她怒目圆睁。
没有半句废话,抬手,一掌拍去。
李凌霄只感到眼前好似一座大山撞来。
轰然将他撞飞出去,整个身形犹如飞弹般连续撞碎无数枯骨和虚空屏障。
嗡——!
虚空炸开!
无数镜面层层崩解。
一丝、一缕、一片……
李凌霄从中飞出,只感到眼前的天地疯狂旋转,上下颠倒,身子骨都要散架了。
噗通一声,他砸落地面,直接砸出一个大坑。
咳咳!
他刚要站起身来,却又被那股力量强行抓起,狠狠扔了出去。
嘭!嘭!嘭!
李凌霄再次接连撞碎无数山峰。
眼前场景更犹如流光,不停变换,有城墙,有楼宇,有商铺,有沿街叫卖的商贩。
最后,他跌入一潭深水中。
可那原本应该冰凉刺骨的河水,此时却没有任何感觉。
“哈哈!果然一切都是假的!水是假的,山是假的,食物是假的,人也是假的!”
李凌霄还未说完,又被对方从河水中一把捞出,再次甩飞了出去。
这一次,连续撞碎无数镜面虚空后,滚落到了一处府院内,
浑身早已破败不堪。
院子内,一个年轻女子正在厨房做饭。
“小姐,快停下,你怎么能做这些粗活?”几个丫鬟吓得心惊胆战。
女子温柔一笑“无妨,等会他回来就可以吃到我亲自做的佳肴!”
轰隆一声巨响,震惊了所有人。
院子内,李凌霄躺在废墟中苦笑连连。
楚凝香凌空而下,眼神冰冷的好似冰山。
“我给你一切!给你美食,给你房屋,给你娇妻,让你享尽荣华富贵,为何不接受呢?”
李凌霄艰难爬起,就见无数家丁慌张跑来。
“发生什么事了?”
“夫君!”女子看到废墟中的狼狈身影惊呼道。
楚凝香冷哼一声:“你看,你的新妇还在等你回家呢!这么美丽的夫人,你怎忍心抛弃?”
李凌霄冷冷一笑,“越是颜色鲜艳的蕈越是有毒,这个道理谁又不懂呢?”
话落同时,突然他有所感应,不由看向双手。
“我的法力回来了!哈哈!看来你的自我意识要觉醒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楚凝香闻言,立刻怒掌压下。
“谁也不能夺走我的一切!”
她尖啸不已。
随着话音落下,整片空间骤然破裂。
李凌霄身旁之人瞬间崩解,化作五彩斑斓的碎屑。包括那些家丁、丫鬟,以及那个扑来的新妇。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左慈早已醒来,他一瞬间跳下床去,推开所有人冲出门外。
“爹!你干嘛?”两名少女拼命追赶。
可左慈根本不管不顾,他猛然抓住一个路人。
“左,左先生......”那人不解看来。
可不等对方反应,左慈已经迫不及待的问道:“你,你家祖籍……在哪里?快说!”
那人瞬间呆住,眼神空洞,张口无言。
“......不知道”
左慈再次抓住一个路人,又问,你家祖籍哪里?你父母何人?
那人也同样僵住,无法回答。
“爹,你怎么了?”他的两个女儿将其拦住。
左慈不敢相信,紧接着,他挣脱两人冲入街道,沿街狂奔,见人便问。
无论是商贩、旅人、妇人、老者、孩童……无一例外,所有人尽数愣住,无人能答。
甚至有人不止记不得祖上,还记不得双亲,就连自己的名字都模糊不清。
整座城池的人,皆是无根、无源、无过往、无来路的虚妄生灵。
“怎么会这样?”
左慈无法置信,
“我是谁……”
“我的爹娘是谁……”
“我从哪里来……”
此起彼伏的怒吼,茫然,疑问响彻全城。
所有的百姓脑海中都轰鸣作响,下一刻纷纷抱头痛苦不堪。
大地骤然剧烈震动,房梁摇晃,砖瓦坠落,地脉翻滚轰鸣。
“爹!救我们!”两个少女在不断坍塌的废墟中艰难前行。
左慈想回头去救,可整个梦境都剧烈不稳定起来,接二连三的百姓都在哀嚎中轰然瓦解。
摊位,房屋,树木也纷纷崩裂成五颜六色的齑粉。
仿佛整个空间随时都会颠覆崩坏。
而此时此刻,
外界的七色花瓣已然枯萎六瓣,仅剩最后一瓣在苦苦支撑。
“夫人,不能再等了,否则李掌门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