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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没有剑招,自然也无招可破。田伯光如今刀法不仅更快,而且多了几分诡异飘忽。劈削挑抹中还藏着若干奇妙之极的变化。
如果不是林平之攻势迅疾,又招招攻其必救,很难说谁胜谁负。两人瞬间过手十几招,均感对方难缠。
“啊……”的一声惨叫,另一边战场已分出了高下,转轮王终于受伤不支,被令狐冲一剑刺穿了胸口。
田伯光仗着诡异身法,突然急退,一把就拎起了正抱着娘亲哭泣的仪琳,运足内劲朝林平之抛来。“接着。”
林平之若想闪躲,这小东西必将摔得骨断筋折不可。无奈收剑探手,在接触仪琳身体的一瞬间往上一托卸去其中力道。
再看田伯光,已经消失在黑夜之中了。辟邪版本的万里独行,放眼整个江湖,又有几人敢拍胸脯说自己追得上呢?
“大师兄。好久不见?”林平之道。他一边说话,一边将仪琳放下交给了身边的蓝凤凰。
“我与田伯光之前相约来杀一个恶人,听说这杀手组织无恶不作,所以……”令狐冲道。
“你不用解释,我又没说什么。”林平之笑道。
“我知道令狐大哥一定是个好人。”仪琳也抽抽噎噎道。
“嗯,小师妹还好吗”令狐冲又问。
“现在师父不在了,你要上山,还有谁会拦你不成?”林平之揶揄道。
“额,那个听说你与蓝教主成婚了。恭喜恭喜!能娶到蓝教主这样的美人儿,林师弟真是好有福气。”令狐冲又换了话题。
“咯咯……那你说,是我好看,还是你的圣姑好看?”蓝凤凰闻言笑道。
“额……”令狐冲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要喝一杯吗?”林平之笑道。
令狐冲刚想答应,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仪琳,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女尸。得知其是仪琳师妹的母亲,令狐冲难免也心中伤感,但一想田兄也是为了自保才出手sharen,实在也无可厚非。反正人都是要死的,如今死和百年后死其实也无甚区别,一念及此也就释怀了不少。
看着仪琳悲伤痛哭,他又不禁回忆起当初在回雁楼,这位清丽的小尼姑对自己关心的模样来。于是回道:“不了,我看还是先帮仪琳小师太先处理她娘亲的后事吧。”
仪琳听说令狐冲要帮自己,顿时心中多出了一丝温暖,那失去母亲的悲伤也似乎被冲淡了一些,“谢谢……令狐大哥。”仪琳抽抽噎噎道。
令狐冲微笑点了点头。
林平之却趁机道:“那有大师兄在,我也就放心了。不过我这边还有点急事,先告辞。”
令狐冲道:“好,你先去吧。”
林平之也不待仪琳回复,捡起转轮王手上的长剑和包袱,牵着蓝凤凰便离开了。
“去哪儿?”蓝凤凰道。
“还钱。”
“嗯?那这个小尼姑呢?我们不用管吗?”
“有大师兄呢,再说路是自己选的,自己走完就好。快点,要不赶不上了。”林平之道。
“哦。”
南城,
一间简陋却干净的民宅。
刚才城墙下出现过的细雨如今正躺在床上,一个面容老实的江阿生正在床前地板上挖着坑。
“他在搞么子?要把他媳妇儿埋了么?”
“你们苗疆流行这个调调吗?”
“没有,我就是好奇,问一哈你。”
“……”
也许是一路上和对方缠斗了许久,又或者是林平之夫妻轻功更快,总之还是赶上了。
雷彬与叶绽青带着几个黑衣人追进了院子。此时院内的房屋门窗大敞,像是在迎接众人的到来。也因此,林平之与蓝凤凰才能坐在对面的屋顶上看到屋内的情景。
雷、叶二人进屋,江阿生还在自顾自地忙碌着。
“她还没死。”看了看躺在床上昏迷的女人,雷彬道。
江阿生终于站起身,转过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叶绽青挑衅式地拔出了手上的避水剑,那原本属于细雨,现在那个躺在床上的女人。
“我老婆,是你们打伤的?”江阿生双手插腰,淡淡问道。
叶绽青玩味道:“是又如何?”
“看你们的样子,今天很难善了了。真的不能放她一马?”江阿生问。
叶绽青上前两步道:“你先死,还是她先死?”
江阿生淡淡笑道:“谁要先死,那也难说得很。”
然后就见他从地上刨出的坑里,抽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来……,剑指抚过长剑,锈尘摩擦指肚,发出沙沙轻响。
雷彬笑了,“这也叫剑?”
江阿生道:“我这把剑磨一下就好。”
叶绽青也笑道:“临阵磨刀也太迟了吧?”
“不迟,一点也不迟。”江阿生自顾自转过身去,坐上长凳。捧起一汪清水淋在了锈迹斑斑剑刃上,铁锈被水浸润,像是沙漠中饥渴的旅人,恨不得每一个毛孔都能吸收水分。
男人仔细把剑身都淋了一遍,再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按住剑脊,像是举行某种神圣的仪式,稳稳将剑按在了那块三文钱买来的磨刀石上。
对于剑来说,这就是它的祭坛,也是它的重生。当它再次离开的时候,将寒光四射,以血为食。
看到这里,林平之满足地笑了:“怎么样?帅不帅?”
蓝凤凰笑道:“没得你帅。”
雷彬已经飞针射出,江阿生剑花抖开,荡掉了全部暗器。躬身出剑,剑尖往土坑中一挑,一把短剑跳出剑匣,左腕一翻参差剑在手。
长剑寒芒凌冽,大开大合搅动风雨气势如龙。短剑暗沉无光,吞吐不定灵动诡异阴毒似蛇。
叶绽青想要偷袭,被短剑一格,长剑翻转差点被开膛破肚。几个黑衣人上前,轻松被其结果了性命。
雷彬撩开了衣袍,摸向腰间针囊。这里还有两根特制的飞针,一粗一细,粗针沉重,有穿甲之效,细针轻锐,作偷袭之功。
可就在他准备动手之际,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差不多得了,转轮王已经死了。你们,该散的散了吧!”声音不大,但房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心头一凛,单这一手传音的本事就已经显出,来人内力远高于在场诸人。紧跟着林平之随手一抛,那柄转轮王的随身配剑就飞入房间,直插在屋内梁柱之上。剑锋入木三分,经轮嗡嗡转鸣。
“你是谁?”叶绽青最沉不住气。看到转轮王的配剑先是一惊,回头见是一个俊逸非凡的公子,心中又是一喜。
“看热闹的人。”林平之道。
“这里的热闹,可不怎么好瞧。”叶绽青绕过了雷彬,来到了林平之面前。向其抛了个媚眼道:“不过我倒是知道哪里有好瞧的东西。”
说着左手指尖从自己小腹划过胸口,在那一点蓓蕾上轻轻一顿,又顺着脖颈移到了樱唇,舌尖轻吐,媚眼如丝。林平之看着她右手还提着sharen的长剑,当真是一手生死一手欲。
“啧啧啧,好会撩人的妹娃儿。姐姐看了都心动了。”一个娇媚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紧接着就是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带着满头星光的蓝凤凰走进了屋来。
“这么俊秀的公子,自然招人喜欢。”叶绽青见林平之没有反应,胆子更大起来,指间已经撩起了他锦袍上的衣襟。
突然,衣襟上好像有什么在动。叶绽青手指一拨,一条三四寸的蜈蚣就趴在了她的手背上。“啊……”她忍不住一声惊叫,再sharen如麻的女人也怕多脚的东西。
“不要动,你一动,它就会咬你。这种蜈蚣,毒性大得很,咬到了人,是救不活的哟。”蓝凤凰笑嘻嘻提醒。
叶绽青顿时满脸惊恐,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林平之戏也看了,人也救了,觉得功德圆满,也就不想继续再呆下去。他拍拍手道:“散了吧。”随即神色一冷,“再不走,都得死。”
“凭……”叶绽青想说,凭什么。
一把长剑已经穿过了她的咽喉。“我不喜欢说第二遍。”林平之淡淡道。
其实即便叶绽青不说话,林平之也会杀她,因为这女人心理有问题,她以sharen为乐,可能有点反社会型人格障碍。她活着,死的人就会更多。放在现代社会,你给她核爆启动开关,她会毫不犹豫按下去,然后兴奋地看着全人类陪她一起玩完。
见到林平之如此杀伐果决,其他人都不敢动了。
“看来,我要谢谢你。”江阿生道。
“也不用,以你的武功,没有我他们也伤不了你。”林平之无所谓道。
他先是好好打量了一下江阿生手上的参差剑,“剑法真不错。”随即又缓步踱到床前,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细雨,现在的曾静。功夫巨星啊,真好。
江阿生虽未说话,但脚尖微转,右臂轻抬,显然是全神贯注防备林平之对细雨有什么动作。可他什么也没做,只是仔细地看了看,然后转身就走了。
经过雷彬身边时,林平之温和道:“走吧!明天还开门做生意呢,你不是想做普通人吗?现在可以了。”
说完伸出手,牵着蓝凤凰便悠然地走出门去。
“为什么?”雷彬已经信了林平之的话,因为刚才的一剑,他挡不下来。
“你就当是我付你的面钱吧。”林平之头也不回地道。
确定这对莫名其妙的男女走远,江阿生长舒了一口气,问道:“还打不打?”
“不打了,还回去和面。走了。”说着两根铁针往袖中一收,也走了。
“你们呢?”江阿生问。
几个残存的黑衣人面面相觑,随即也离开了屋子。
回到张府,林平之将罗摩遗体交给了张大鲸。“抱歉,下半身被人抢走了。这个是上半身,反正都差不多,您将就着用吧!”林平之道。
哪知张大鲸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开心不已:“哈哈哈,好好好,林贤侄有所不知,那下半身我已得到许久,早已请人将其中脉络异常梳理清楚。
如今得到上半部分简直是天助我也,哈哈哈哈,而且此次不仅得到了上半部分遗体,那一百万两银子也没花出去。
这样,那些钱我稍后派人直接送往你福威镖局,再与你爹说,你们不是在准备出海吗,我愿意追投一千万两相助此事。”
“好,多谢张叔。不过我要提醒您,另一半罗摩遗体是被万里独行田伯光夺去了,这个人武功极高,而且来无影去无踪。若是他想要取什么东西,即便在皇宫大内,怕是也难不住他。”林平之道。
“啊……”经历了崆峒派紫青双剑的事情,张大鲸对武林高手有了一点浅薄的认知。但这点认知也足够他知道害怕了。
短暂思索了片刻后,张大鲸道:“贤侄,你看这样如何?我们一事不烦二主,既然这遗体是你带回来的,那这研究其脉络功法的事情,能否一并帮我处理。我只想要能站起来走路,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来……”
林平之想,平一指与李鬼手说救治蓝凤凰大概需要三个月时间,这段时间自己肯定是留在京城的。既然如此不妨一试,万一真有什么神奇的功法不也很好吗?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他也没有留在张府,而是带着遗体和一半的经脉图册上了李鬼手的医船。
两位神医自己本就有着不俗的武功,无论是对罗摩遗体的脉络,所习的功法,还是再生造化的功能都很感兴趣。抽空也会帮林平之一起研究。于是两个名医,一个毒蛊高手,外加一个旁听生,在船上一住就是三个多月。
“这是您要的罗摩遗体中的脉络图,主要运行内息的经脉注解都在上面,至于能否断肢重生,那就看造化了。”
数月后,林平之将一本图册交给了张大鲸,便离开了京城。
为什么不写治疗过程?治病有啥好写的,治好了就完了呗。
林平之与蓝凤凰准备先回福州,告知京城的事情已然完结,后续生意上的事情还是让老爹自己处理的好。所以与平一指出城时就已分道扬镳。
一离开京城,江湖上的消息就源源不断传入了耳中。
三个月前,魔教任我行得知五岳散盟,各路江湖豪杰要推少林为武林盟主,遂下战书要先灭恒山,再灭泰山。他这是意图要将离黑木崖近的两个门派先剪除掉。
恒山三定立即求援少林,据说少林方证大师与武当冲虚道长已经调集大量人手前去援助了。
“那我们要不要去?”蓝凤凰道。
林平之毫不犹豫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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