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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那屠龙刀被两个年轻人得了。”一个瘦长脸的中年男人道。
“有什么用?上个月还说是在长白三禽手里。”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满不在乎道。
“这次不一样,据说他们可是明教的人。”瘦长脸道。
“那又怎样?能否活到他们光明顶都是未知之数。”另一个胖子插嘴道。
谢逊只是在旁静静听着,没有张嘴的意思。希望这两个小家伙别遇到什么危险才好。
“诸位客官,上面请。”
就在此时,随着楼下店伴的声音,一群人走上了楼梯……
店伴最先上来,他身后跟着的是两个灰袍老者,一个长须,一个短髯,长须的颧骨突出,尖脸薄唇,一脸阴狠模样。短髯者目如鹰隼,断眉高鼻,也不是好相与的表情。
二人上得楼来,快速往全场扫了一眼,长须老者目光在谢逊身上微做停留,很快又移开了。然后冲着楼下点了点头,示意没有危险,便一左一右让开了两步。
紧接着又有两人跟上楼来,前面的是一个灰袍和尚,横眉倒竖,脸阔口方,显得凶悍无比,半点没有佛家的慈悲之意。后面一个手长脚长,肤色偏黑,穿暹罗服饰,脸上棱角分明,眼神灰暗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和尚只略微一扫,便径直朝谢逊而来。“你,换个位置。”和尚道。语气平淡,感觉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
原来,此时墙角还有一张临街的方桌,自己则紧挨着那张桌子。如果他们人多想坐在一起,那就需要让紧邻的人离开。但见那和尚足下沉稳,膀大腰圆,太阳穴高高鼓起如枣核一般,显然功力不俗。
这要是换做旁人,可能就躲了。但可惜他遇见了谢逊,这货闭关十年,好容易神功大成才出了江湖,若是还怂,那武功不是白练了吗?于是他理都没理,只当和尚如空气一般,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玛德,劳资在跟你说话,聋啦。”和尚也是个爆脾气,见自己被人无视,腾的一下怒火上涌。说话间,一抬手便朝谢逊肩膀拿去。这一下动手极快,且用力极猛,直取其肩颈、缺盆两穴。
常人若是这两穴被制,立时浑身瘫软,再使不出半分力气。和尚就是想一下将其拿住,再从这窗口把人扔出去。反观谢逊,竟然动也未动。在座江湖人还以为是这金发汉子武功不济,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都自暗忖这下怕是要吃苦头了。
和尚更是心下得意,只想在贵人面前多显示自己的手段,以求更受器重。可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得逞之际,手指与谢逊肩膀相触,刚一发力,顿觉一股浑厚内劲反击而出。
这正是九阳神功护体之效,那力量雄浑无匹,如潮似瀑。和尚哪里见过这种神奇的武功,猝不及防下只觉手上巨震,霎时间整条胳膊都失了知觉。
和尚大惊,噔噔噔退开三步,身后两个持剑老头瞬间转身看向了谢逊。那个暹罗人则长腿斜跨出一步来到了谢逊身后。
“好贼子。”和尚还要出手。就听身后一个极富磁性的女声响起,“法恶大师,住手吧。”
和尚眼中凶光顿敛,也不言语,立即双手合十退到了一旁。
他让开身,谢逊也就看到了那声音的主人,一位身穿锦裘,相貌俊美异常的女公子,但见她双目黑白分明,炯炯有神,虽穿男装,却也未刻意装扮成男子模样,且举手投足之间,掩不住一副雍容华贵之气。
女公子上前一拱手,含笑道:“这位兄台,家人没有礼数,还望见谅。”她并没有改变自己的声音,那声线娇媚中带着几分清朗,丝毫没有柔弱之气。
这等做派,让谢逊脑海中迅速闪现出一个人名来:“赵敏。”
但转瞬他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想。这不可能,张无忌都还没出生,赵敏又不是天山童姥,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心中百念,但嘴上却没有停顿,笑道:“无妨。”
“多谢,看兄台器宇轩昂,身手不凡,令人好生钦佩,不知可否有幸让我请兄台共饮几杯?”女公子没有走的意思,而是继续问道。
语气谦卑,神态从容,实在让人难生恶感,谢逊也好奇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于是伸手虚引道:“请。”
“好。”女公子欣然一笑。
立时有人帮她拉开了长凳,二人相对而坐。那最先上楼的两个老者,也顺势朝旁边桌位一坐,长剑当胸横放,都是最方便拔出的位置。
那和尚与暹罗人则坐到了谢逊后面一桌。至于女公子身后,又有三个五六十岁的女人坐在了靠墙的位置。
谢逊没看清另外两女的面貌,只知迎面而坐的那位,扫眉耷眼,像是有人欠了她几百吊钱似得。
“在下萧灵儿,不知兄台怎么称呼?”女公子率先开口。
“谢退思。”谢逊笑答。
萧灵儿虽是女子,但举止大方,言语有度。并没有一上来就探谢逊的根底,问什么来历师承,而是说些天南海北的江湖见闻,这反倒让谢逊放下了一些警惕之心。萧灵儿也发现眼前这位,谈吐不凡,且颇有见识,每有大事总能一语中的,远胜一般江湖人物。
终于,两人话题又慢慢扯到了屠龙刀上。
“最近江湖所发生的争斗故事,可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要多了。”萧灵儿道。
“是吗?不知有哪些事情?”谢逊问。
“还不是那屠龙刀的事吗?长白三禽、海沙派、巫船帮、明教,往前几个月还有湘西排帮、关东五虎、豫中快刀等等。他们皆因此刀折了人手,有些直接都烟消云散了。谢兄既来江州,怎会不知?”萧灵儿笑了,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道。
“你是说,这些江湖人来江州,都是为了屠龙刀?”谢逊问,若是如此,只能说殷野王与殷素素的踪迹一直有人追踪。
“谢兄不是吗?”萧灵儿道。
“萧姑娘呢?”既然人家没有掩饰女子身份,谢逊也就直接称其姑娘了。
“我一个女儿家,既不会武功,也没有争霸天下的心思,要来何用?”萧灵儿巧笑嫣然道,“不过谢兄,你倒是可以看看有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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