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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被空见一震,内息翻涌,根本不敢运气,只能单以招式应对,反手舞出一个刀花,将自己要害护住。但来人也是一派掌门,武功岂是等闲,那蛇形短杖迎着刀光闪出,犹如灵蛇吐信一般,迅捷非常。
辛然奋力以刀相格,哪知那人右手短杖击出的同时,左手探指成爪,擒拿扭勾一把便爪向了他的腰肋。这一下让人防不胜防,辛然哪里能料到,对方右手明明是灵动如蛇的武功,左手怎么能使出完全不同的狠辣招式来。
一个不慎就被其拿住了腰肋,内力吞吐,肋下顿感剧痛传来。换做常人,此时必然已惨呼出声,瘫软在地。可辛然咬紧牙关,硬是一声没吭,左手往下一搭就要拉住了那索肋鹰爪,右手同时回刀便朝其脖颈削下。
“哼,不自量力。”华山掌门一声冷笑,左手再施力道,同时右手短杖一推,那灵蛇尖头便点在了对方喉头之上。
辛然身形一愕,瞳孔扩散,挥舞在半途的钢刀顿时失了力道,哐当一下掉落在地,而他自己也就此失了生机。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空见神僧慈悲为怀,有些于心不忍,不想再前进,只让开了道路,闭目念起了往生咒来。
既然前路已通,各派江湖人自然一拥而上。昆仑虽高,但光明顶却不如华山绝险,很难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隘口,这也给了群豪莫大的信心。
“该我们了。”坐在山石上休息的巨木旗旗主闻苍松听到了山下的呼喊声,起身弹了弹衣袍道。
他一动,几十个巨木旗教众也应声而起。眼见山下人影越来越近,人数也越来越多。闻苍松左右看了看,都是跟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没有什么热血沸腾的口号,一个个都如山林间挺立无声的苍松巨木,沉静而坚韧。
这次是昆仑派冲在最前,何太冲见远处几十个青布包头的明教弟子挡在路上,目中寒光一闪,“螳臂挡车,杀……”说着率先冲了上去。
山坡上闻苍松也缓缓拔出了手中长刀。
……
光明顶上,
随着时间的慢慢过去,喊杀声越来越近。
听见山下的厮杀声,谢无忌忍不住就要往外冲。洪水旗旗主唐洋挡在了他前面,若此时他说什么你是教主的儿子,所以不能死云云,谢无忌十七八的年纪,正是一腔热血,大概率是不会听从。
所以他只沉声道:“公子别急,一个个的来,马上就到我们了。”
话里没有热血沸腾的口号,也没有逻辑严密的利益分析,就是简简单单地说了一下大家的排序。谢无忌听后突然就冷静了,慢慢又走回一边,按剑坐了下来。是了,这辆开往阎王殿的马车,我们都收到了邀请,早晚而已,何必着急。
纪晓芙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知道江湖群豪马上就要攻上山来,这些魔教贼子怕是守不住了。心中不免生出一丝快意之感,哼,这些恶人,专使阴谋诡计害人,就该被正道武林一举剿灭。最可恨的便是眼前这贼子,无耻之尤,也应该被剿灭才好。到时候再让武当、少林的前辈帮忙把师父与其他同门都救出来……
“很开心吗?”冷不防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吓了她一跳。
“你……我,我不该开心吗?”纪晓芙道,但转而心中又想,这恶人又有什么坏主意?是了,万一他们见势不利,会不会先杀了师父?一念及此恐惧之感又瞬间漫遍了全身,让她只觉得手脚冰凉。
见到她脸色一连数变,谢无忌自然知道她在害怕什么,淡淡道:“你想到了?”
“你,你们魔教如此行恶,就不怕堕入阿鼻地狱吗?”纪晓芙感觉自己牙齿都在打颤。
“你口口声声魔教,那你说说,我们做了什么恶行?”谢无忌道,他也还是个少年,虽然有一腔血勇但也难免紧张,跟眼前这女孩说话,居然能缓解这种压力。
“你们滥杀无辜,还不算魔教吗?”纪晓芙道。
“我们杀谁了?”谢无忌问。
“你们……”纪晓芙刚想说,现在就在sharen,但转念一想,貌似是六大派主动围攻光明顶,才导致的这场杀戮。至于平时,师父也不怎么允许弟子下山,她根本没怎么听过明教的事迹,更谈不上了解了。
一直以来都是师父说要除魔卫道,行侠仗义,她就听从师父的话,从未有过怀疑。所以到了这里,她发现自己有点卡壳了。
“我们怎么了?”
“你们用毒偷袭我们,不讲江湖道义,卑鄙无耻。”纪晓芙想了想,发现这一条好像是自己见证过的,于是说起来也就理直气壮了些。
“你们要来杀我们,我们暂时打不过,还不准想别的办法?难道要引颈就戮才算是正道?”谢无忌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纪晓芙道。
“你……我可能是江湖历浅,不知道你们做了哪些恶行,但师父向来嫉恶如仇,她既然说你们是魔教,定然有她的道理。”纪晓芙也有点生气了,她不喜欢他的眼神。
“我父亲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江湖流言蜚语千万,人云亦云者更多,独立思考的能力,比黄金更珍贵。”谢无忌顿时没了聊下去的欲望,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父亲。
纪晓芙见谢无忌已经转过身去,也不再开口,而是默默咀嚼起他说的这句话来。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吗?这句话如此直白,不像是什么名家之言,但仔细回味,却觉得甚是有理。如果有机会见到师父,她一定要问清楚,魔教到底做了哪些恶事,哪些是证据确凿的,哪些又是江湖流言。
正当思绪飘飞之时,就听殿外一阵嘈杂。一个汉子走到谢无忌面前道:“公子,我们商议了一下,关键时候不如放火烧了光明顶,大家一起躲进秘道,你以为如何?”
“啊,全烧了吗?”谢无忌毕竟年轻,想到这百年基业就此焚毁,一时有点不能接受,并不是所有人的魄力都是与生俱来。
“只要教主回来,这些东西我们就都能重建。”
谢无忌沉思片刻道:“好,听庄叔的。”
庄铮闻言大喜道:“行,那你先进去与麒麟堂汇合,我们安排点火后马上跟来。”
谢无忌刚想答应,看着庄铮高兴的表情和其他教众冷静的面孔,旋即反应过来,“我跟你们一起点火。”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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