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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将军口中大喝,单手一抄,身旁卫兵忽感肩头一轻,那根鸡蛋粗的熟铜长棍就已握在将军掌中。但听“铛铛铛、嘭嘭嘭。”三声脆响三声闷响,朵朵金花尽数被铜棍挡开,又都镶嵌进廊间墙壁之中。
将军弓步上前,旋腰带臂,长棍猛然点出,势若惊雷,力透棍尖。金花婆婆身后就是丈夫,不敢闪避,只能举起珊瑚金的拐杖斜上一挑,卸其力道。
又是“当”的一声巨响,将军长棍借反震之力,棍头朝上飞起,但棍尾却又朝其小腹袭来。原本在狭长的走廊之中,长棍运使应当颇受限制才是,但这大汉将军却借用双手前后伸缩,让长棍随身而动,用起来势大力沉,毫无滞涩之感。
眨眼间,长棍如龙戳、挑、点、崩连攻七手,金花婆婆拐杖挥舞,“叮叮当当”连挡七招。二人都是内力高深之辈,棍杖相击,整个百草堂都震得梁灰簌簌。
“棒胡。”将军正要一招力劈华山,以势压人,就听甲子号病房内一个沙哑的嗓音传来,“你要还想救人,出去打。”说话的正是满眼血丝的胡青牛。
将军棍在半空,说停就停,那数十斤的熟铜长棍在他手里竟像是灯草一般,“诶诶,好。”
胡青牛理也不理,说完话又将头缩了回去。
原来这将军正是河南义军首领棒胡,黛绮丝假扮金花婆婆带波斯总教来中土夺权这种大事,胡青牛专心医道不清楚,但身为明教高层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别觉得他是什么简单人物,原著中虽是一笔带过,却也说得清楚。棒胡是五散人中说不得和尚的师兄,周子旺则是彭莹玉的师弟,他们也是五散人当时敢叫板杨逍的底气。
“咳咳,胡兄弟好生心狠,竟然如此不念同门之谊。我只是带我夫君来求医也不可吗?”金花婆婆吃了不能闪避的亏,此时胸腹间气血震荡,咳嗽连连,语音中满是幽怨。
“你与你那狗屁丈夫,十条命也比不上我军中将士一根手指头。在百草堂中遇见,算你运气好,今日我不杀你,带上你的人离开淮阳。”胡将军道。
金花婆婆情知自己丈夫在此,真要大战一场,难免招受波及,于是只深深看了将军一眼,低声道:“好,很好。”随即拄着拐杖便带人离开了。
这件事对每日军机要务缠身的棒胡来说只能算一个插曲,他只交代了一句加强百草堂的戒备,转头又忙碌于各路战情之中。
一日晚间,百草堂内依旧灯火通明,大夫伤员进进出出,来往不绝。胡青牛正与弟子联手抢救重伤的义军兄弟。
突然堂内灯火微闪,病房里就多出一个人来。胡青牛眉头一皱,他身旁的弟子立即开口道:“滚出去,师父在救人,没看见吗?咯……”
话未说完,一朵金光闪闪的梅花已叮在那弟子咽喉之上。弟子倒下之时,其他人才反应过来,“啊……”字还未出口,三道金光闪过,房间里便只剩下两个活人。
胡青牛吓得肝胆俱裂,但却没有说话,因为他害怕一张嘴就吃上一朵金花,金花婆婆的金花。
“嘿嘿嘿,我夫妻的十条命都比不上这些丘八的一根手指头。”金花婆婆阴阴一笑道。
胡青牛强忍着惧意道:“韩先生中毒太深,无药可医。你你杀光这里的人,也于事无补。”
“我知道你有办法,你只是不肯救而已。”
“我……”
“你不用辩解,嘿嘿嘿,也没有意义了,他已经死了。”
“节节哀。”胡青牛战战兢兢道。
“现在假惺惺什么?我来就是来报仇的。”金花婆婆道。
“报仇?金花婆婆,不,紫衫龙王,你可能有所误会,尊夫之毒绝非我明教所为。”胡青牛慌忙摇手道。
“我知道啊。”
“那你还……”胡青牛疑惑了。
“我报的是你们见死不救之仇……”金花婆婆眼中满是怨毒的光芒,她右手紧握着拐杖,说话间手指用力,攥得指节发白,“而且,若非你明教,若不是谢逊,韩郎也不会死。这仇自然要算在你们身上,嘿嘿嘿……”
当棒胡率高手赶到的时候,百草堂内已经火光漫天。胡青牛与其弟子则被吊在甲子号病房的房梁之上,一起被发现的还有今夜送来的十几位重伤的明教义军。
众人死状各异,但有一样相同。那就是所有人的十指都被齐根削去,只剩下一双光秃秃的肉掌,显得凶残而诡异。
谢逊诸人听到传讯教众的讲述,只感头皮发麻。
“以前只道是她少女心性,任性一些罢了。岂知她竟如此凶残乖戾?”彭和尚不可思议道。
“将军现在如何?”说不得则更担心自己师兄的情况。
“将军无恙,只是很生气,属下出发时,他正下令封锁全城通缉她们。”传讯兵道。
“胡青牛死了,他妻子呢?”谢逊立刻想到。
“尚未通知,将军说需听教主指示。”
“张兄弟,有件事拜托你。”谢逊道。
“教主请讲。”铁冠道人拱手回应。
“立即带人前往蝴蝶谷,将胡青牛死讯告知王难姑。他们夫妻感情甚笃,很难想像她会做出何种反应来。还需你多做安抚,另外告诉她,这个仇我明教一定会报。”
“是。”张中立即起身,谢逊调配了十个惊雷门的兄弟给他,连夜就出发前往蝴蝶谷。
而后,又传令从其他地方调配足够大夫前往淮阳,并让谛听堂搜索黛绮丝的所在,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一系列事情处理下来,已经月上中天。
谢逊睡不着,独自走到一处沙丘,望着头顶明月,心中思虑万千。
笑傲江湖时虽然也是惊险不断,但凭借着自己对剧情先知先觉的优势,总能审时度势,化险为夷。
倚天则完全不同,自己穿越得太早,牵一发而动全身,以至于现在自己完全不清楚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仅凭这一身武功,他也可以说天下大可去得。可若牵扯到明教、亲人、朋友,他感觉自己完全变得被动起来。
谁能料到俞岱岩不仅会丢屠龙刀,还连命都没了?谁能想到黛绮丝不仅没躲着波斯总坛还和他们联合在了一起?自己没有因屠龙刀而大开杀戒,六大派居然还能围剿光明顶。野王和素素又去了哪里?
既然江湖传言成昆得到了屠龙刀,那他们是否遇上了成昆?可成昆武功再高,能单枪匹马敌得过俞莲舟、张翠山、殷野王与殷素素四人联手?而且他们身边还有明教高手护卫。
最后,韩千叶身上的毒又是谁所下?范遥吗?他哪来的时间与机会?谁又能想到,最后胡青牛还是死在了黛绮丝的手上。
没有了先知的能力,自己始终不过是一个凡人。一连串遭遇,让谢逊产生了深深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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