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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一会儿,两人天南海北地闲聊,就如初次见面一般,但不论聊什么,谢逊始终不提殷素素的事情。
萧灵儿目露狡黠道:“今日时间也不早了,灵儿还有要事,不便多谈,就此别过。”说完举杯敬向谢逊。
“好。”谢逊简简单单说了一个字,没有半句废话。
这让人实在猜不透其心中到底是做何想法?她本来还想看看自己手中筹码价值几何,现在对方不问,她反而有些摸不准其脉搏。
其实谢逊想的是,自己智谋不如人,与其斗智,不如斗力。现在人在我面前,就不可能让你跑了,那老喇嘛是有几分本事,但自己不也没拔剑吗?
萧灵儿自然不会这么想,她只与其接触过两次,单从谈话中就觉得,谢逊此人见识广博,眼光独到,又能领导明教群雄,定是才智卓绝之辈。
自己几番算计,也未对其造成什么实质伤害,更是不敢小觑。
喝完杯中酒,她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得道:“对了,多日前,小妹在淮河游船时,救过一个女孩。身中一种奇寒内功,每日饱受煎熬,相当麻烦,她叫殷素素,不知道谢兄是否认识?”说话间,她又面朝殷天正询问,“哦,白眉鹰王好像也姓殷,此女不知和鹰王有无关系?”心想父女总比其他人更难控制情绪。
“正是小女,多谢萧姑娘搭救之恩。”殷天正道。
“不客气。”萧灵儿笑了,有人接话她就赢了,于是略作伤感道:“只是这女孩受伤颇重,怕是难救。”
殷天正与谢逊这种老江湖还能不显喜怒,但年轻的殷野王却难掩心中焦急,谢无忌也满是忧色,神情惊惶。
萧灵儿正看得得意,就听谢逊道:“用你的命能不能救她?”说话间听不出丝毫语气,就像在地摊上称五斤花生,要老板便宜两文钱似的。
但他这话一出,很明显旁边的两个灰袍剑客神情一凝,手已按上了剑柄。暹罗人竖起了耳朵,恶和尚也放下了酒碗,三个女剑客慢了呼吸,西域头陀也停下了无意识敲击桌面的左手。只有老喇嘛多吉彭措仿若未觉,继续入定。
场面立刻变得安静下来,谢逊则面无表情,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女人。
“咯咯咯……”终于,娇媚的笑声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宁静,就见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小瓷瓶来,又将瓷瓶中一些奇怪的药粉倒在酒里,当着谢逊的面仰头便喝了下去,随即道:“不能。”
“这么自信?”
“我知道谢兄武功高强,如此近的距离,多吉彭措大师都不一定拦得住你。但我刚喝下的是七步断肠散,若无解药,顷刻便死。一个死人,怎么去救一个活人呢?”萧灵儿微笑道。
说话间,已经嘴角溢血,显然那毒药猛烈之极。在场诸人无不骇然,谢逊见之大惊,心道:是个狼灭。
“说吧,有什么条件?”谢逊妥协了。
“没什么条件,我们玩个游戏如何?”萧灵儿道。
“什么游戏?”
“你要的人在大都,三十天内,只要你能找到她的位置,我立刻放人。”萧灵儿道。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好。”
“那谢教主,我们后会有期。”萧灵儿缓缓站起,身形不由一晃。
多吉彭措立即伸手一扶,强劲的内功源源不断输出,迅速帮其压制体内的毒性。萧灵儿道了声多谢,“大师,带我下去。”
老喇嘛点头,单手在她肩膀一按,顺着窗户就跃下了酒楼。楼下早已有等候的马匹,萧灵儿跨上骏马,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又从怀中掏出另一个青色小瓶来,倒出一粒解毒的丹药放进了嘴里。
缓息几口气后,仰头对谢逊灿烂一笑道:“那谢教主,我们后会有期。”,说着轻提马缰,带着一众属下东行而去。
“此女当真……心狠手辣者,无出其右。”殷天正显然也被其举动所震撼到了。
“玛德,了不起,真特么的了不起。”周颠道。
谢无忌则看了看纪晓芙,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惊骇,只道自己对江湖的理解还是太浅。
谢逊则没有参与讨论,而是满座看了一眼,对谢无忌道:“带丫头下去吃点东西。”
谢无忌自然了解,这是父亲要和叔伯们谈论机密,不想让纪晓芙听见,立即领命,“是。”说着拉着纪晓芙就往楼下走,“小二,来几个拿手小菜。”
谢逊闭上眼睛,沉心聆听片刻后冲着韦一笑点头道:“说吧!”
“约好了,就在今晚。”韦一笑道。
“好,晚上我们一起去。”谢逊道。
“教主在说什么?”周颠莫名其妙道。
韦一笑点头道:“刚才那个西域头陀,你们猜是谁?”
这话问得众人一楞,周颠道:“特么的,那头陀长得比我还丑,谁愿意多看……”
他话还未说完,就听杨逍一声轻呼道:“难道是?”
韦一笑嘿嘿点了点头。“难怪,难怪那身形那么眼熟。”杨逍哈哈笑道。
杨逍一说,其他人立刻也就反应了过来,均是会心一笑。周颠看大家反应,怒道:“你们笑啥?臭和尚,头陀和尚都一个德行,你说,是不是你家亲戚?”
说不得也哈哈道:“说不得说不得,其中玄妙,要你自己悟得。”
“悟nima个头。”周颠破口大骂,顿时又引来哄笑一片。
子时,城外,十里坡。
谢逊等人刚到,从前方树林中就闪出一个人来。弓腰驼背,面目奇丑,正是日间与萧灵儿一起上酒楼的西域头陀。
那头陀见到谢逊,登时神色肃然,双手作火焰飞腾之状,放在胸口,躬身向谢逊拜了下去,说道:“光明右使范遥,参见教主。”
“范兄弟,何必客气?你深入敌营,危机重重,辛苦了。”谢逊诚心道。
杨逍、殷天正等人也抢上前来,紧紧握住了他手,说道:“范兄弟,这几个月,做哥哥的想得你好苦。”
范遥也很感动,抱住杨逍身子,说道:“大哥,多谢明尊佑护,光明顶得以保全,我明教基业未损。”
周颠上前道:“诶呦我滴乖乖,范兄弟,可以啊。你这易容术当真不凡,老周我愣是没看出来。”
范遥道:“谁说这是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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