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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众人再次上路,杨逍已经与大家分道扬镳,他要奔赴战场,让中原大地的各路义军联动起来,造出星火燎原之势。考虑到此去京城的危险程度与成长性,为了儿子的将来着想,谢逊特意说服他跟随杨逍而去,其他人则直上大都。
在临汾时武当派宋远桥带三位师弟赶了上来,双方人马汇合,本以为又是一番寒暄。但因说不得大师并未详细透露过萧灵儿的事情,所以宋远桥见面便急迫道:“谢教主可是有我两位师弟的下落?”
当时现场气氛紧张,萧灵儿服毒之后,更是感觉多说两句话就会立马去世似得,搞得谢逊也没想起来还要问武当两位大侠的问题。
此时听闻宋远桥的疑问,他只感一阵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对不起,不知道。”
武当诸侠俱都面露失望,宋远桥又道:“来是说不得大师告诉我们,有新的发现时?”
谢逊道:“是,我们遇见了当初bang激a小女与俞三侠、张五侠的那帮人。”
宋远桥立即又面露激动道:“他们人呢?”
“走了,抱歉,因为担心人质安危,我们没有留下对方。”旋即,谢逊又将如何遇见萧灵儿一行,双方相约大都的事情,结合从范遥处得到的消息简单叙述了一遍。
听完谢逊的讲述,武当诸侠也是惊叹不已。张松溪目露忌惮之色道:“不曾想元庭竟有如此人物?”
“所以,谢教主准备前往大都?”宋远桥道。
“是的,我相信她费尽周折才抓住了小女和武当两位大侠,定然不会轻易就下毒手戕害。”谢逊道。
武当四人快速交换了一下意见,宋远桥道:“既如此,我们一同前往。”
“求之不得。”多几个高手相助,谢逊自然不会反对。
于是众人再次启程,途经太原、真定、保定。抵达大都时已是腊月。
鹅毛大雪纷纷下,山林城池如铺被。
冷风如刀,割得人脸生疼。即便是京都,这等时节,前后相望,也难有一个行人。
城门洞里,两个守门的小兵瑟缩成一团,相互挤在一起,希望从彼此身上汲取一点活人的热气。
“玛德,这鬼天气,真要了老命。也不来两个人,让劳资们捞几个子儿,沽二两酒喝也好。”
“哼,别做梦了,你怕冷,人家也怕冷,谁没事在这大冷天的往外面跑?”
“诶诶,有人,活儿来了。”
远处,一群骑士披着风雪正朝城门奔来。粗略一看约摸二十余骑,个个身手敏捷,俱都背刀挎剑,时有“喝”“驾”之声,也都中气十足。
为首两人,左边的汉子剑眉虎目,身材魁伟,虽然斗笠盖住了大半头发,但从下往上看,依然能发现他鬓角露出的那一抹金黄。右边的一位,方脸薄唇,颌下三络长须,神情淡然,蓑衣之下还能看到青灰色的道袍衣襟随风而动。
眼见他们越来越近,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瘦小的城门兵举起冰凉凉的长枪就要上前拦阻,身后的老兵吓得一身冷汗,赶紧一把将他拉了回去,二人被冻得手脚发麻,站立不稳,“嘭”地一响,双双都撞倒在厚重的城门前。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二十余骑卷着北风,呼啸般便进了城门。身后还传来,两个小兵的对话声。
“你拉我干嘛?”“找死吗?”“怎么?这可是咱的酒钱。”“我怕你没命花。”“又不是当官的。”“傻小子诶,你只道这天底下达官贵人拦不得,可我告诉你那些江湖豪客更拦不得……”
这群骑士自然就是明教谢逊与武当派宋远桥一行,众人马不停蹄赶到了西城,入住了正阳街的煜阳楼。
“宋大侠,大都已至,你们是何章程?”刚进房间谢逊便问道。
宋远桥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谢教主有何计划?”
“我们准备今夜便去汝阳王府探查一番。”谢逊低声道。
宋远桥稍作犹豫便道:“同去。”
“好。”
戌时三刻,汝阳王府。
此地内外防守严密,十步一岗五步一哨,巡逻队伍终日不断。寻常江湖人想要进入此地,可谓是千难万难,更何况现在积雪覆盖的庭院,稍微行动,便会留下足迹。
但就是这种恶劣环境,王府东院偏殿之外的花园中,一团白影倏然闪过,从院墙之外如飞雪般飘了进来,身影在几根带雪的枯枝上轻轻一点,一个翻身便落在了院内已经清扫过的台阶之上。
落地的瞬间,他手往肩头一拉,那雪白的披风“嗖”的一下快速从内朝外翻了个面,白影立即变成漆黑一片,正好一队巡逻的兵士从廊前经过,黑影轻快推开了面前的房门,闪身融入了夜色之中。
待到士兵离开,便听有人低声道:“怎么样?”
“禀教主,没有发现,就是不知这王府中,是否有什么地牢暗室。”对方同样压低声音回答。
“要不要抓个人问问?”说话的正是武当张松溪。
“我看行。”韦一笑道。
“嘘……有人。”
四人立即噤声,足尖一蹬,分别跃上了头顶两根房梁。片刻后,他们果然听见了脚步声的靠近。宋远桥与张松溪均是心中大震,这谢逊的内功到底有多深厚?
屋门被推开,八个侍女提着灯笼并排而入,每人朝着屋内一座灯盏而去,同时四个黄袍番僧走了进来,然后便是一个面宽耳厚的中年蒙古男人走进了房间。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个身材健硕的劲装汉子。
最后,又有八个番僧跟了进来,与前面四人站在了一起,左右各六,分站在蒙古男人的两边。
“说吧,王妃什么时候回来?”男人还未转身便开口问道。
“禀王爷,王妃已经趁其不备攻占了少林,属下回来时,正在安排后续收尾。她说新年之前会拿下武当,届时再返程。”劲装汉子拱手回道。
就这么一句话,谢逊与韦一笑毫无反应,但宋远桥与张松溪却骇然变色。
“什么人?”哪怕他们两个身形未动,内心惊惧下的气息不稳,立即引起了屋内几个黄衣番僧的注意。
五个番僧身形一闪便将蒙古男人围在中心,一个番僧踏前半步,手中佛珠一抖,丝线断开,颗颗龙眼大小的琉璃珠仙女散花般朝房顶激射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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