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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兄?”杨逍左手扶臂,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倒地的灭绝,冲着红影想道谢,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十余丈外,树巅之上,一袭红衣在枝头随风摇曳,显得妖异而妩媚。
那人道:“天人化身,造化神奇,凡人哪知这生命真谛。十年了,你还不懂吗?”也不知他是在说灭绝还是杨逍。
但过了一会儿,仿佛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那人只悠悠一叹,“你也走吧,莫负了明年之约。”
杨逍只觉红影一闪,仿佛叹息还在耳边,人却不知所踪了。
恰巧,此时彭和尚带领众人前来寻找,发现了受伤的杨左使。双方交换信息,立即下令五行旗调整部署,今夜突袭。
至于五大派,峨嵋既知谢无忌有危险,不能说他们投靠了蒙元,毕竟元兵杀武林人士也未分门派,但其中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
所以杨逍下令,若是五大派有所阻扰,是敌非友,格杀勿论。
安排好一切,杨逍立即便要去支援谢逊,“那我们现在去找教主。”
彭莹玉拦住他道:“你身上有伤,不如去指挥五行旗突围,那边野王与素素毕竟年轻,冷谦又不爱说话,传令怕是颇不方便,正需要你。教主有我们和武当诸侠,也当无虞。”
杨逍一想,确实如此,遂与大家分头行动。
纪晓芙见到师父身死,伤心不已,得知灭绝是因为要杀杨逍,才有如此结局,也不知该仇恨还是释然。
原著中纪晓芙拜师灭绝十几年,对峨嵋感情深厚,对师父又敬又畏。若知有人杀了灭绝,难免会拔剑报仇。
如今世界她是汉阳金鞭纪家的长女,上山才拜师四五年,一半时间还是跟着明教过的。两边的感情,实在不好说对谁更深一点。
不知如何定夺的她,只能先抱着师父的尸体回峨嵋驻地再说。
她人小力弱,背着灭绝走了十余里的山路,好容易到了地方,又是一片喧哗哭嚎,众峨嵋弟子见到师父已死,感觉整个天都塌了。
“是谁?是谁杀了师父?”大师姐静玄抹掉眼泪,沉声问。
“不知道。”纪晓芙浑浑噩噩地答。
“不知道?那你是从哪里找到的师父?当时还有谁?”静玄又问。
“少林后山,还有杨逍……”纪晓芙实话实说道。
“杨逍?那定是这魔教妖人,害死了师父。”静玄道。
“不是,杨逍说不是他杀的。”纪晓芙连忙解释。
“哼,魔教妖人说得话,你也信得?难不成两年魔教生活,让你生出感情来了,竟然敢包庇杀师仇人?”丁敏君在旁冷言讥嘲道。
“我没有。”纪晓芙想要辩解,但不知为何,脑中闪过一个人影,想要说自己对明教没有感情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哼,没有?那你怎么不去找杨逍报仇?”丁敏君冷笑道。
“敏君师姐,晓芙才拜师几年?你让她拿什么去报仇?”贝锦仪实在听不下去,忍不住出口道。
纪晓芙深知丁敏君的性格,也不欲与之争吵,只默默开始整理灭绝师太的仪容。
但丁敏君却没打算就此放过,而是一把拍开了纪晓芙的手,护在了灭绝的身前道:“那也不许你再碰师父遗体,谁知道是不是你勾结魔教谋害师父。”
丁敏君手无意拂过灭绝的胸口,仿佛有什么硬物,突然心中一动,嘴上继续不依不饶道:“你说,刚才我们都在殿内,唯独不见你的踪影,你去哪儿了?”
“我……”纪晓芙不善撒谎,但她也不敢说,从师父的言语中听闻,谢无忌必死无疑的消息,情急之下偷跑去给明教报信了。
“你看,说不上来了吧?别说我冤枉她,静玄师姐,你们自己问问,她刚才去哪儿了。”丁敏君用身子将自己把纪晓芙隔开,面对众人道。
静玄也沉声道:“晓芙,你刚才去哪儿了?”
纪晓芙沉默不言,这一下众人齐齐都望了过来。
就在此时,趁着众人将视线落在纪晓芙身上,丁敏君双手伸到背后,飞快一探,仿佛是有一本书册,她心中大喜,不动声色将其抽出拢在了袖中。
纪晓芙被逼无奈,只得拔剑哭声道:“我没有谋害师父,你们若不信我,我现在就去给师父报仇。”
言罢,提剑便冲出了大殿。贝锦仪想去追,刚到殿外,一个峨嵋弟子前来道:“明教突围了,明教突围了……”
纪晓芙冲到大雄宝殿时,此地已经空无一人。到处有人在喊,明教丢下了江湖群豪逃走了。山腰之上更是杀声震天,时不时还夹杂着震震轰鸣。
她浑浑噩噩,朝着战场冲去,沿途就见不少江湖群豪也在向战场奔行。
待到爬上一处高坡,就见山下火光冲天,金鼓大鸣,五个方阵举着五色旗帜,首尾相接,如墙而进。
遇到前面阵营齐整的蒙古精兵,前阵中便会突然响起一阵短促且尖利的哨鸣。然后五色阵营便会飞出一大团冒着白烟的物事,紧接着,就是雷鸣不断,火光连闪,蒙古军队像是遭遇了传说中的五雷轰顶一般,被炸得人仰马翻。
纪晓芙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在谢无忌军中,他们说这是教主发明的掌心雷。形如小锤,锤头铸铁,上有网状花纹,锤柄木制,带有拉环。
掷出时只要扯下拉环,便有白烟冒出,落地之后baozha,两丈之内无人幸免。
但江湖群豪未见过此物,俱都惊奇万分,直呼明教得了道祖真传,掌握有五雷秘法,蒙古鞑子要完了。
就这样,五行旗追着蒙军痛打,江湖人追着五行旗的屁股杀去,纪晓芙裹挟在江湖群雄之中。
一边朝明教靠近,一边还抵御着落单的元军士兵。不知不觉,杀向了远方。
五行旗士气高涨,借助着掌心雷的威力,一路所向披靡,但谢逊这边却陷入了苦战。
峻极峰上,谢逊与多吉彭措杖来剑往,打得好不激烈。老头年近古稀,但身强体健,内力惊人。
谢逊想耗耗老头的气力,谁知一个时辰下来,他不仅气力未衰,反而越战越勇。那金刚杵,舞出漫天棍影,像是张开了一张金网,老喇嘛身在其中,让人无处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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