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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唷。”一声惨叫,人已中招,从空中跌落。
鹿清笃恰巧追至其身后,原本还准备拦下这位师叔,此时居然成了救援的帮手。见人朝后摔跌,他双掌一托,轻飘飘便将人扶下地来。
张志光面露惊恐,还以为自己会摔个大跟头颜面尽失,未曾想平安落地。赶紧朝后一看,却是刚才驳了自己面子鹿清笃,一时间五味杂陈,不知作何感想。
鹿清笃也不在意,他此时目光已经朝前望去,看上了这绸带源头。
但见一个少女安安静静地站在院墙之上,月光之下白衣胜雪,青丝未绾垂落腰间。眸似寒玉生烟冷,唇若冰绡透月痕。
这就是神雕侠侣中的第一美人。现场全真弟子大多数还是二十多岁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之时。突然间看到一个似广寒仙子般的人物,无不心神一颤。
原著中说小龙女出现时,全场之中也只有郝大通内功深湛,才能保证心神宁定,可见其美貌是如何震撼。
鹿清笃暗忖,金老爷子诚不欺我。他搜肠刮肚翻找了一下记忆中夸赞女子样貌的诗文,情不自禁地道:“卧槽,真特么好看。”
这句话倒是让身前的张志光回过神来,道人鄙视地看了身旁鹿清笃一眼,便听杨过惊喜叫道:“龙姑姑,你来救我们啦。”才知原来这女子,竟然是古墓之中的小龙女。
随即上前两步道:“龙姑娘深夜驾临,有何指教?”
小龙女却不答话,而是冷冷道:“欺侮幼儿老妇,算得什么英雄?”
这话若换旁人质问,张志光心思机敏,定能圆滑应答。可他抬头迎上那澄如秋水、寒似玄冰的眼光,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小龙女见他不说话,回头冲孙婆婆道:“你没事吧。”
孙婆婆摇头,“老婆子无碍,这帮全真教的臭道士,只会以多欺少,其实无甚本事。”
“那就走吧。”小龙女道,语气中没有半分感情,像是机器一样冰冷。
孙婆婆显然早已习惯,抱起杨过便准备离开。但又听小龙女道:“他是全真教弟子,留下了吧。”指的很明显是杨过。
孙婆婆立即反对,道:“我说过,要带他一起走,绝不会丢下这孩子。”
杨过见到孙婆婆此时还那么维护自己,心中感动,但让这位老婆婆为自己亲冒风险,他也过意不去,随即道:“孙婆婆,谢谢你啦。杨过感激不尽,你和龙姑姑回去吧,来日若有机会,我再报答你今日的恩情。”
看着眼前幼小倔强的孩子如此懂事,孙婆婆更不忍将其独自抛下,一把将杨过抱在怀里。决绝道:“不行。这帮臭道士心狠手辣,必不会放过你。我已答应了你,你在哪里,婆婆便在哪里。”
就在此时,又有声音从后传来,“婆婆,把孩子留下来吧。我保证不会有人伤害他。”众人回身望去,见是郝大通到了,纷纷让开路来。
孙婆婆冷冷道:“哼,要留下孩子,必须先杀了老太婆。”
郝大通知古墓派与先师渊源极深,不愿交恶,好言相劝道:“你我数十年邻居,何必为了一个小孩儿伤了和气。”
孙婆婆冷冷道:“和气?我原是好意前来送药,你问问自己弟子,为何要朝我出手?”
郝大通闻言朝张志光望去,后者脸上愧色微闪,赶忙解释道:“师父,弟子只是想留下杨过,并无为难之意。”
小龙女则道:“适才若非我出手,孙婆婆已经死于你掌下。”
张志光还想辩解,他都没有拔剑,只是以掌相击,准备给这老婆子一些苦头吃就算了,并未要取其性命。
但一抬头又迎上那双玄冰般的眸子,话到嘴边便再也说不出口。
郝大通一看便知,只怕孙婆婆与小龙女没有冤枉这弟子,气势上也随之弱了三分。遂道:“是我全真无理,还请婆婆见谅。但杨过之事,尽管放心,我们自会公平以待。”
孙婆婆一声冷笑:“哼,我不信你。”她又转向小龙女道:“姑娘,你若不愿意答应老婆子,也请离开吧,今日我便将命丢在这里,也不会丢下这孩子不管。”
这世界上有两种人最固执,一是孩子,二是老人。前者是不懂变通,后者是不想变通。
现在全真教后院的一角,就站着一对老人与小孩,郝大通与小龙女也颇为无奈,三方僵持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鹿清笃一直想救人,觉得此时正是时机,遂上前低声道:“师伯祖,既然小龙女不愿意带走杨过,不若我们也先放其离开,让她们之间先解决分歧再说。届时若杨过进古墓,也未脱离后山,没进古墓,就只老婆婆一人相伴。无论如何都比现在方便应对。”
郝大通闻言略做沉思,又深深看了鹿清笃一眼,微微点头,冲着孙婆婆道:“今日多谢婆婆送药,你们走吧。”
说完大手一挥命令众弟子让开道路。
小龙女道:“我们走。”孙婆婆抱起杨过,飞身就上了墙头。三人一句废话没有,很快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鹿清笃见事情暂时解决,便以要为赵志敬送药为由,告辞离开。只留下一个神情郁郁的广宁真人和几十个魂不守舍的全真弟子。
转身时,他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只见那位甄志丙师叔满脸不舍之情,望着后山夜空,呆呆出神。
来到赵志敬的居所,此时几个师兄正轮流照看着他。听闻鹿清笃给自己送解药来,赵志敬第一反应便是不信,他质疑道:“杨过那小子能有这么好心?你如何确定,这解药是真的?”
鹿清笃道:“我当着志光师叔的面喝过了,药有毒,我会死在师父前头的。”
赵志敬那肿成缝的眼睛,不可思议地又睁开了一些,借着房间烛火,他想仔细看看身前这弟子。
试药可不是简单一句话的事情,那是用命在赌对方的人品。他又岂肯相信有人会舍己为人。
鹿清笃就见这师父眯缝着眼睛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感觉身上一阵鸡皮疙瘩,连忙递过瓷瓶道:“师父,该喝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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