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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师伯祖他们前往淮东办事去了,重阳宫现在只有郝师叔祖与掌教真人。”大嘴巴的皮清玄沮丧道。
姬清虚接着道:“而且,李莫愁也没在山下等着他们,放完话就跑了。”
“知道去哪儿了吗?”鹿清笃问。
“长安,她们往长安来了。因为她说会在长安等你三天,如果不把东西还给她,她就开始sharen。”皮清玄道。
鹿清笃其实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必然是李莫愁没从陆无双身上搜到五毒秘传,而陆无双又想借机祸水东引,于是说书被自己所得。
这书上记录了她所用五毒神掌与冰魄银针上剧毒的全部制法与解法。倘若流传开来,那她这赤练仙子便似赤练蛇给人拔了毒牙,江湖人谁还怕她?
所以,这东西誓必要找回来的。原著中为此,她不惜得罪有郭靖黄蓉撑腰的丐帮,如今换了全真教,对她而言也无甚区别。
“你们没告诉她,我没拿她东西吗?”鹿清笃问。
“额,这个嘛?鹿师弟,她说得含含糊糊,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也无从说起啊!”姬清虚委屈道。
“而且我们都没见到她,是山下几位路过的师弟传上来的话。”皮清玄道。
“好,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她。”鹿清笃淡淡道。
长安城,朱雀大街。
瑞丰楼是一座传承近百年的老字号酒楼,据说从高宗时期就已在这里开门营业。老板也是个有本事的,经营有道,八面玲珑,不管是宋人做主,还是蒙古人当家,都把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可是今天,店东家却躲在柜台里,像个缩头乌龟似的,眼都没敢抬一下,丝毫没有要展现自己长袖善舞能力的想法。
二楼上,一群全真弟子围在靠街边临窗的角落。大厅中几个胆子大的江湖客,居然没走,还敢留下来吃瓜看戏。
“李莫愁,我们全真教与你已经网开一面,不要得寸进尺。”一个矮个子的中年人此时正站在二楼,冲着窗边的美艳道姑沉声警告。
李莫愁柔声道:“全真教威名远播,江湖上人人称颂。我与贵派也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仗着人多与我为难。
三年前在山西,丘道长便曾率人围攻于我。那时我已手下留情,未朝孙道长下死手。你们也答应不再与我为敌。
今日偏又出尔反尔,不仅夺我书稿,还想带众多高手仗势欺人。原来堂堂玄门正宗,练的天罡北斗阵,是专门用来欺负女人的么?当真令人唏嘘。”
中年道人眉头紧皱,想不到这赤练仙子不仅心狠手辣,还巧舌如簧。一时间感觉有点词穷,索性不讲道理,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们也不会以多欺少,但还请道长放了这些全真弟子。”
李莫愁道:“道友与其在我这里浪费唇舌,不如让贵派的梅溪剑侠将从我弟子手中夺去的书册还来。别怪我没提醒你,他们几个中了贫道的五毒神掌,不一定能撑得过三天。”
此话一出,在场一些年轻道士立即慌了,口中惊呼:“师叔”。都朝矮个的中年道人投来了求助的目光。
“鹿师侄已经前往川西……”
“不用跟贫道说这些拖词,时间我已经给了,劳烦将我的话传与贵派掌教一听。”
中年道人还想解释,立即被李莫愁堵住了话头。就在双方僵持之际,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楼道中传来,“赤练仙子李莫愁,听说你在找我?”
众人回头,便见鹿清笃与他两个师兄缓缓走上楼来。
“见过申师叔。”鹿清笃先向矮个道人见礼,转头又朝李莫愁道:“真不怕死?”
说话间目露寒光,扫过窗边一桌。李莫愁正对而坐,杏眼桃腮,端容秀丽。
听见鹿清笃的话,她也不慌张,只是微微一笑,瞧了瞧身边两桌几个手心发黑的全真弟子。意思是,你敢动手,我就先sharen。
在她身旁,陆无双一身白衣侧身而坐,脸上系着面纱正怨毒地看着自己,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一般。
但被鹿清笃眼神扫过时,却本能一慌,不自觉想回避他的目光。只是刚有动作,立即又醒悟过来,于是咬着牙,倔强抬头回望了过去。
她们桌上还有一人,不过与李莫愁相向而坐,所以背对鹿清笃,可那一袭杏黄道袍,与背上双剑已经说明了她的身份,正是许久未见的洪凌波。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小道姑眼中神光一闪,但却强忍着动作,没有回过头来。
鹿清笃看了看几名惊慌的师兄师弟,朝李莫愁道:“你说要杀我全真教一千弟子?”
李莫愁不知他是何意,柔声答道:“只需你将书还我,我自然不会动你全真教分毫。”说话间她已经拿起了桌上的拂尘,挥手往肘弯处一搭,尽显有恃无恐。
鹿清笃道:“有三件事想告诉你。”他说话声音不大,像是聊家常一般。
李莫愁面露好奇之色,“哦?有话请讲,贫道洗耳恭听。”
鹿清笃朝前一步,语气淡然道:“第一,你的书我没有拿,因为无论是冰魄银针还是五毒神掌,我都没有兴趣。”神态如来赴宴的客人,自然且随意。
李莫愁闻言目光一凝,狠狠地朝陆无双看去,她早有怀疑是这小贱人在骗自己,如今看来十有八九鹿清笃所言非虚。
鹿清笃上楼之时,陆无双眼神中就闪过一丝惊慌,现在已经完全镇定下来,看着李莫愁的目光,她决然道:“我没骗你,就是他拿走了,信不信随你。”
李莫愁没有说话,只是冷冷一声轻哼。
鹿清笃也不管她们之间的互动,而是继续道:“第二,我最恨滥杀无辜之人。不尊重生命的人,也不配拥有生命。”
此话一出,李莫愁眉头紧皱,心里已经生出不妙之感,暗忖:“他还想杀我?但这么多同门在此,他怎么动手?”
紧接着就听见了鹿清笃说的最后一句话,“第三,我从不受人威胁。”
话音落,剑光起。
李莫愁瞳孔猛缩,一脚就踢翻了面前的方桌,人已顺着二楼的窗户飞身而出。“啊……”的两声女子尖叫,留下满地狼藉。
她原本还想在鹿清笃动手时,一拂尘结果了旁边几个道士的性命,但事到临头才发现,根本来不及。
即使已经经历过一次,内心做好了心理准备,依然觉得鹿清笃的剑太快,快到她只敢躲,不敢接。
刚才若执意要杀两个全真道士,自己最少也要留下一只臂膀。这种果决的出手,瞬间便打消了李莫愁sharen的念头。
鹿清笃也算到她会顺窗逃走,但这女魔头精明得很,所坐的位置被陆洪两女和几个全真弟子包围在中间,想要杀她只能强行出手。
一剑劈开方桌,鹿清笃从身旁另一扇窗户飞掠而出,当他露头那一刻,李莫愁也终于借助洪陆二人与方桌的阻挡,成功发起了一次反击。
冰魄银针像仙女散花似的朝鹿清笃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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