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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凌波神情一变,满脸不可置信,“那是我古墓派不传之秘,你如何能得知?”
鹿清笃胡诌道:“你师父没跟你讲过古墓派的来历么?”
洪凌波摇了摇头道:“师父说祖师婆婆是天下少有的武学奇才,还自创了玉女心经这门绝学。”
鹿清笃道:“但她没告诉你,你们古墓派祖师当年与我全真教祖师王重阳相交甚笃,就连活死人墓本身都是重阳祖师所建。”
洪凌波也是第一次听到关于开派祖师的八卦,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还有这等事情?”
“错不了,教众长辈都知道。”鹿清笃信誓旦旦,却刻意忽略了他是从何而知的问题。
“那为何不见全真教其他弟子学会我古墓派的武功?”洪凌波问,
鹿清笃反问道:“古墓武功虽强,但我全真号称天下武术正宗,重阳祖师更是天下第一,用得着学他派绝艺么?”
洪凌波就是再孤陋寡闻,跟李莫愁行走江湖十几年,也听过天下五绝与中神通王重阳的名号。
面对鹿清笃的反问,心中暗忖:哼,有什么了不起,你师祖天下第一,又不是你。
同时又想,先前师父谈及与全真诸子较量之事曾言,若是练成了“玉女心经”,便不用畏惧全真教这些牛鼻子老道。现在鹿道士又说全真教武功天下第一,不屑于学我古墓武功。
也不知道谁说的是真话,只怕都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具体如何还得自己亲自学过才知晓。
于是眼珠一转,质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可以先教你一套剑法作为订金。”鹿清笃在开口时便已有了打算。
“什么剑法?三脚猫的江湖本事,可别拿出来糊弄本仙姑。”洪凌波心中窃喜,嘴上却不动声色。
“玉女剑十九式,虽非玉女心经,但也是一门极高明的剑法。”鹿清笃道,他想提高一下洪凌波的武功,这样帮他做事时成功几率也增大不少。
而且武功在武侠世界绝对是硬通货,不愁别人不动心。
果然就见洪凌波眼神一亮,“玉女剑十九式”与“玉女心经”听名字就知道这两者关系不简单,不是姊妹篇也是系出同源的厉害绝学。
既然古墓暂时去不了,那这玉女剑十九式必须搞到手。说不定有朝一日,自己比师父更早得到古墓真传,超越她赤练仙子也未可知,到时候本姑娘就是凌波仙子……
“我如何确定你所言非虚?除非你先把秘籍给我看看,待我验明真伪之后再帮你做事。”洪凌波道。
鹿清笃自然不会惯着她,“你想得美。”
“那你另请高明。”洪凌波还想讲讲条件。
可惜鹿清笃却有恃无恐:“我有武功在手,还怕找不到人帮忙么?无非多费些时间罢了。”
“……”
最终洪凌波还是抵不住诱惑,答应了这笔交易。于是,第二日两人便一同出了长安。
现下还处宋蒙交战之中,从终南山到成都府主要有三条路径。
寻常时节,走傥骆道或者子午道进汉中,经葭萌关,剑门关一线最近。但此刻却因蒙古调兵封锁了险要之地,层层关卡下来,用时反而最长。
往西绕路,入甘肃走陇南也可,不过这条道荒凉无比,沿途连个活人都难找,若非必要,实在犯不着没苦硬吃。
最后一条便是东线,走长安经商洛,至江陵再转水路经夷陵、恭州入川。这条路相对安全,沿途人口稠密,也会省许多麻烦。
两人白天赶路,晚上便由鹿清笃传授洪凌波玉女剑十九式。此剑法还是当年随宁中则所学,虽只有十九式,但每一式都变化繁复。
若得其精髓,那江湖上各家各派的不同剑法都可招架,且不落下风,纵使遇高手,也能保全己身。
练这套剑法,重在随机应变,决不可拘泥于招式,一上手练习便得拆招。换做旁人,想教好这门武功实在不易。单说拆招就难做到变化丰富,但鹿清笃教学,却是手到擒来。
洪凌波因为有李莫愁的压力在,练功也颇为刻苦,二人行至江陵,她已学完玉女剑十九式的全部招式。
“这剑法也太过繁复了些,要到你所说的融会贯通,也不知还需多久?”洪凌波骑在小花驴上抱怨。
“寻常剑法你又何必费时练习?”鹿清笃笑笑道。
“这倒也是。”
洪凌波还欲再问一些关于剑法的问题,山道上突然冲出四个人来。个个相貌丑陋,而且手提大刀,一看便知不是善类。
见到鹿洪二人,麻子脸道:“二哥,是两个道士。”
三角眼道:“蠢货,是一个道士和一个道姑才对。”
大豁牙问:“管他那么多,怎么办?”
塌鼻梁挠了挠头皮道:“玛德,真特么晦气,这么偏的路也能撞见人。男的杀了,女的留下。”
“嘿嘿嘿嘿……”其余三人很明显听懂了其中含义,俱都发出猥琐的笑声。
鹿洪对视一眼,都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这几位手提大刀,上来就要sharen,显然也不像是半路劫道的山匪,不知是什么路数。
于是问道:“我们只是过路旅人,几位是否有所误会?”
“误会个屁,见到爷爷就得死。”塌鼻梁瓮声瓮气道。
鹿清笃又问:“那几位怎么称呼?”
麻子脸立刻回答:“关你屁事。”
鹿清笃道:“非杀不可吗?”
大豁牙看了塌鼻梁一眼,道:“非杀不可。”
“留下一只手行不行?”鹿清笃问。
“不行,必须死。”塌鼻梁眼中已经冒出凶残的光。
“那行吧。”鹿清笃点头道。
“动手。”塌鼻梁一声令下,四个提刀大汉便齐齐朝他们扑来。
见到对方气势汹汹,鹿清笃一脚便踢在了驴屁股上,可怜的小花驴,“昂”的一声就冲了出去。
“诶呦。”洪凌波被带了个措手不及,差点摔下驴背。
不过此时已经顾不上骂鹿清笃,因为麻子脸的一只手已经朝她大腿抓下。
洪凌波刷的一下拔出长剑,手腕一抖便朝麻子脸刺去。“啊呀,这小仙姑武功还不错,大家小心。”
三角眼哈哈一笑道:“小道姑脾气烈,还是得哥哥来。”
言罢二人联手挥刀直朝洪凌波上盘削去。刀锋袭来,但见一抹杏黄随风飘起。洪凌波一个翻身,从小花驴上飞跃而下。
人在半空长剑,抖开剑花朵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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