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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空放晴。
为了让宋老虎行路方便,他们又找地方弄来了马匹,十人浩浩荡荡往大胜关而去。
为啥现在又敢骑马了?主要是八个大老爷们一起骑驴过闹市,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到第二日,路上花子越来越多,不少江湖人物也随处可见。人虽变多,骑马出行的也非少有,但他们一行在人群之中依然如鹤立鸡群。
没有所谓的神情彪悍,杀气凛然,也没有三人成行,齐进如墙,就是松松散散,随意骑行。既不威武,也不震撼,但就是这么一群懒散模样的人,不经意间瞥过路人的眼神,却如同看死物一般,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
那不是江湖人厮杀能养出来的气质,那是尸山血海里滚过的人才会懂得的漠然。
一个小兵在这武林之中,连蝼蚁都不算,可一群老兵在一个绝顶高手的带领下所散发出来的那股子自信与杀气,却能让普通江湖人退避三舍。
十人不紧不慢一路上畅通无阻,直到距大胜关约三十里处一间破庙才有人拦在了道前。
“几位朋友是来赴英雄宴的么?”一个二十五六的花子恭敬问道。
“正是。兄弟问这话,是有什么讲究么?”张一氓上前答话道。
“那也没有,只是这里备了茶水吃食,若有需要可以再次歇息一晚,明日继续启程。”
张一氓回头看了看鹿清笃,鹿清笃望望天色尚早,不想在破庙过夜。于是笑道:“多谢小哥了,兄弟们再加把力,我们到大胜关吃晚饭。”
“好。”众人齐声应诺。
随即“驾……”声不断,十马呼啸而过,留下一地烟尘。
大胜关,陆家庄。
陆庄主双名冠英,他父亲陆乘风是黄蓉之父黄药师的弟子,陆冠英的夫人程瑶迦是孙不二的弟子。当年程瑶迦遭遇危难,得郭靖、黄蓉及丐帮中人相救,是以对丐帮一直感恩。
这时丐帮广撒英雄帖招集天下英雄,陆冠英夫妇一力承担,便将英雄宴设在陆家庄中。
黄蓉正在协助郭靖安排宴会中的各方事务,提前回来的乖女儿郭芙,二话不说,进门一头便扎进了黄蓉的怀里,紧接着哇哇大哭。搞得本来还想将一路所发生的事情禀报给帮主的鲁有脚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好了,这么大个人了,也不怕丑,哭什么鼻子?”黄蓉对这个女儿也颇感无奈,明知她肯定未受什么损伤,但听到女儿的哭泣,依然心生怜意。
“呜呜,女儿在外遇到好厉害的坏人,被人给欺负了哩。”郭芙抽抽噎噎道。
“就你这脾气,还有人能欺负得你?”黄蓉清楚自己女儿的性格,所以回答起来不以为然。
“呜呜……是真的……”
随即郭芙就将豫南客栈的遭遇对黄蓉添油加醋地说了,至于她自己主动挑衅,出言不逊的事情自然隐去不提,重点说那些川西人仗着抗蒙有功瞧不上天下英雄,自己不过是与之讲理,就被人刀剑相加差点身首异处,鲁有脚更是对别人低三下四丢了丐帮威名。
“你还能跟人家讲理?”黄蓉不信道。
“那是自然,不仅是大武小武,连杨大哥也可以为我作证哩。妈,你可还记得杨大哥?”郭芙见黄蓉不信,立马又提起了杨过。
“哪个杨大哥?”果然黄蓉的注意力被她转移到了一边。
“就是杨过呀,被爹爹送上全真派的那个。他现在可厉害了,帮我拦住了几个川西人的兵刃,否则你女儿我可真回不来了。”郭芙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道。
黄蓉听完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吩咐三人下去好好休息。待大武小武嘘寒问暖地哄着郭芙回房,鲁有脚面有惭色道:“帮主,我……”
“鲁长老不必说了,这事不怪你。接下来的事情还多得很,你多照看着些。”黄蓉道。
她自然知道自己这女儿说话不尽不实,但在其眼里,女儿顶多鲁莽一些,倒不至于有什么坏心思。而且以她们三个的武功,又有鲁有脚在场,也闯不出什么大祸,顶多小打小闹一番,这种事情十几年来,又不止一次,她早已习惯。
现在英雄大会在即,各种事务繁忙,哪有精力关注几个孩子的顽皮之举,只能先放到一边。
至于为什么会对川西士兵并不上心,这也归结于大宋虽有孟珙、余玠这等统帅受人尊崇,但底层小兵却多为贼配,实在没多少好名声。
黄蓉虽然才智过人,却也难逃这个时代的局限。毕竟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的军队,放眼整个大宋,也只有岳武穆一支。
“是,帮主。”
随即又有人上前禀报,全真教诸位道长已至,请帮主前去相迎。黄蓉点头便要离去,临走之时还问了一句:“你们遇见杨过时,他是一个人吗?”
“不是,他身边还有一位白衣女子,说是他姑姑。”鲁有脚老实回答。
“哼,他爹哪来的妹妹?”黄蓉淡淡道,随即又告诉鲁有脚,“好了,这事我知晓了,先不要告诉郭大爷。我自会处理,你先下去吧。”
说罢就跟着另一名丐帮弟子离开了。
这边黄蓉与鲁有脚刚离开,三个脑袋就从后院冒出头来。
“芙妹真厉害,要不是你,我们这次少不得又遭师父一阵责罚。”武修文赞道。
“还不是都怪你,明明都没事了,又被你挑出火来。”武敦儒对武修文没好气道。
“诶呀,好啦好啦,你们烦不烦。还出不出去玩?”郭芙胡乱挥手打断了二人的争执,眼里满满都是嫌弃。“要是你们武功有杨大哥那么高,也不至于后来打得没完没了,现在还好意思说。”
听到郭芙生气,两兄弟立马闭嘴,同时对那突然冒出来的杨过又多生了几分恨意。
武修文道:“玩,自然去玩,芙妹你说去哪儿?”
武敦儒则有点疑虑道:“刚回来就跑出去玩,师父知道会不会不高兴?”
郭芙右足一顿,微现怒色,向武敦儒道:“你总是这般扫兴。”
武敦儒见了她这副口角生嗔、眉目含笑的美态,心中怦的一跳,再也违抗不得,“好吧,你说去哪里吧,我陪你便是。”
郭芙见大武答应,才转嗔为喜道:“哼,这还差不多。走,这陆家庄大得很哩,咱们还没有好好逛过,先去逛逛再说。”
言罢,一拍巴掌,欢欢喜喜便朝大门窜去。
此时,一个手持长剑,满身泥点的灰衣少年,正神情落寞地来到陆家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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