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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清笃要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当时就该把那公孙止叫上崖来一剑杀了,又何来如今这等麻烦。
可惜,万事不如早知道。
此刻的他只能顶着强大水压,承受着九阳真气与深渊寒气的反复冲击。随着他在冰窟之中时间越来越久,体内积蓄的九阳真气越储越多,在这狭窄冰窖中受到的压力反噬也越来越大。
他不是张无忌,独自深山苦修无人指导。九阳神功于鹿清笃而言已是第二世重练,自身无论是武学理论,还是修炼经验都要强过初上光明顶的张无忌百倍。
面对此种困境,他知道着急也是无用,于是调转身体,头上脚下,盘腿旋停水中,单靠着双臂张开,双掌顶住冰窟两面,引导真气再归循环。
“哈哈哈哈,还是快叫你们掌门出来一见吧。”
断肠崖上,公孙止占了便宜,又小瞧了全真三分,说话就更加得意起来。
一群四代弟子,被飞石击得手忙脚乱,大感丧气,面对公孙止的叫嚣,只当充耳不闻,纷纷挺剑再战。
这几日,他们全真已经连续死了两任掌教,鹿清笃要是再出意外,干脆集体跳崖算了。
如此,一边武功高强但内力有限,一边阵法精妙,奈何水平不足,双方斗得难解难分,正打得激烈。
“轰隆隆”忽闻深渊之中一声沉闷爆响。
崖顶之上的都是习武之辈,耳力远胜常人,那声音虽然不大,却被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楚。
“是何响动?”公孙止退出战团,靠向崖边,回头看下面云遮雾罩,犹如一只怪兽正张开大口要择人而噬。
这地方以往凡人裹足,他在谷中四十余载,也只来过寥寥数次,现在听见那深渊底下似乎有什么动静,顿觉遍体生寒。
全真诸弟子知道自己掌教就在崖底,但是一个个也不敢出声,因为怕鹿清笃正在上来途中,万一被公孙止发现,冲过去斩断绳索,岂非要摔成肉饼。
莫名其妙的响声,让双方诡异地暂停了片刻,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上”,大战继续。
又不知过了多久,反正也没人喊停,于是叮叮当当战个不休。正激烈时,突然间几道白影从崖下飞来,落入了崖边草丛。
双方还都以为是暗器,不自觉就往旁边闪躲。待定睛一看,却是几条白鱼被细藤串成一串,正在草地上蹦跶。
紧接着就见崖边爬上一个人来,身上还挂了好几串小白鱼。
“是谁扔的石头?”鹿清笃上崖就没好气地问。
“是他。”十几个全真弟子齐齐指向公孙止。
“公孙谷主?”鹿清笃虽没见过他,但看其四十四五年纪,渺目,手持金刀黑剑,猜也能猜出是谁来。
“敢问阁下是?”
“这便是我们全真教掌教。”吉吉国王皮清玄赶紧介绍道。
“你扔的石头?”
“我不知道你在下面。”公孙止莫名感到心虚。但他紧接着道:“我来是想和鹿掌教做一笔交易的。”
可鹿清笃却没让他说下去,而是直接道:“都说了不见你,还闯上来,是想见识我全真教的武功是吗?”
言罢放下身上挎着的白鱼串,右手一伸,立即有弟子奉上问心剑来。“来吧。让你见识见识。”
没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掌教,竟然半点面子都不给自己,公孙止也气得不轻。
心中暗忖:真是少年得志,不知天高地厚。本来还准备给你点甜头尝尝,现在只能先给你苦头吃吃了。
看这些弟子虽然阵法练得不错,可武功着实平庸得紧,料想这掌教也不怎样。
若是我能打败这年轻人,是不是能要挟他们全真教帮我夺回谷主之位呢?
一念及此,便双手朝前,刀剑相交道:“请。”
他话音刚落,便听刷的一声,宝剑出鞘,一道青光就朝他直劈而来,如流星坠地,似霹雳悬空。与刚才那帮四代弟子所用武功全然不同。
公孙止心中大骇,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啊……”。立即刀剑朝上一举,就要顶住这当空劈下的一剑。
旋即断肠崖上,众人便听到“当”的一声巨响。“啊……”公孙止又是一声惨呼。
再回神时,这个缈目汉子已经两臂下垂,双手空空,一柄长剑正抵在其咽喉之前。
“就这?”鹿清笃不屑道。
公孙止面如死灰,讷讷不言。
“本该杀了你的,但是今天我功法有所突破,也是拜你所赐。”鹿清笃略微沉吟便继续道:“既如此,山下正缺人手,把他带下去,交给姬师兄,搬砖去吧。”说着剑尖朝下一点,直刺其丹田。
“不要。”
公孙止惊恐大喊,但是为时已晚,他只感觉小腹一阵巨痛,随即内力四散,整个人便软倒在地人事不知。两个弟子赶忙上前,将其抬下山去。
刚才没来得及感受自身情况,现在一动手便察觉真是前所未有的好。原来九阳神功练到至高之境,是突破经脉的内在循环,从此由内而外,阴阳相济,龙虎交汇,源源不止。
鹿清笃暗自琢磨:“这其实已经与少林寺的金刚不坏神功有异曲同工之妙了。只是金刚不坏体神功是真气在周身流转,而且需要提前运功才能做到防御。
九阳神功则是自主反击,内功无时无刻不在运转之中。
论防御力,金刚不坏体神功更强。但论效果,九阳神功却更好。”
此时此刻,他才真的可以称得上当今世界天下无敌。不由得心情大畅,“诸位师兄辛苦啦,先下去吧。以后每隔三日,上山一次,为我护持即可。”
“是。”
说完也不再管其余琐事,捡起地上白鱼,回了自己那间简陋的木棚。
此后,便开始每日喂洪凌波玉峰蜂蜜与深渊白鱼所煎的鱼汤,晚上再用九阳神功帮其疏通,使其不至于经脉闭塞。
这一日,
鹿清笃照样在木棚外煮着鱼汤,抬头便瞧见一个青衫人影走上崖来。
“程姑娘?倒是稀客。”
“我来看看洪姑娘的伤势。”
“有心了。”
两人其实没有太多共同语言,鹿清笃也不是杨过那种见谁都能撩两句的性格,所以见面只能客气中带着几分疏离,这没办法。引程英进入木棚看了看洪凌波,她也留下一瓶九花玉露丸便转身告辞。
“是陆无双让你来的?”真关心一个人与客气的探访是不一样的,鹿清笃很容易分辨出来。
“鹿掌门智慧过人,表妹确实关心她师姐。”程英实话道。
鹿清笃继续问:“找过天竺僧了?”
程英点头:“大师是个神医,他说脸上的疤可以去掉。”
鹿清笃“嗯”了一声,程英见对方没有其他反应,便继续朝外走去。
直到走出十余丈才听见鹿清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腿如果要治,会痛苦万分。”
程英闻言一愣,立即转身一礼,言语都轻快了几分道:“多谢鹿掌教,我会去告诉她。”
鹿清笃没有再说话,而是盛起一碗鱼汤,转身回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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