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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清笃是何等耳力,这断肠崖上的事情自然全听了过去。就当刺客五六七将要横空出世的时候,他终于绷不住了。
哈哈大笑到几人面前道:“好了,我的几位兄弟,去山下取一箱财宝去,也不用跟着张一氓那家伙做事,你们自己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只要是能杀鞑子的事业,我都支持。”
贺老七闻言一楞,旁边丁五甲六登时大喜,用胳膊撞了撞他道:“大哥,还愣着干嘛,咱也去干一票大的。”
“哈哈,好,谢谢公子。贺老七也去给鞑子找点麻烦。”
都是豪爽汉子,自无许多扭扭捏捏,得了鹿清笃的同意,几人便开心下山去了。
“你是不是也想去?”望着几个汉子开心得在山道上又蹦又跳,洪凌波斜眼睨着鹿清笃道。
“不急,鞑子不是一两天能灭的。等你好了,我们再下山去。”
“好,到时候你要杀多少鞑子,我就陪你杀多少鞑子。”洪凌波道。
洪凌波的伤势,靠着白鱼与蜂蜜调养,再加上九阳内功帮其不断推功过血,天竺僧预估最少也需要一年左右才能康复。
趁这段时间,鹿清笃索性将贺老七与张一氓等人都放了出去。绝情谷内便只留下了四代弟子被他死命操练着天罡北斗阵法。
郝大通等人已经不怎么打理教中事务,可鹿清笃也不爱搭理。于是就拉了几个年长沉稳的弟子,组建了个庶务堂,交代了几项基本原则,小事他们商量着来,大事才来找自己,倒也运转得颇为顺畅。
他则跟着天竺僧认真学起医术来。浑然不在意,外面的世界已经被他一封帖子搅动出无数风云。
蒙古鞑子占领豫陕全境之后,不少武林门派纷纷投靠了鞑子为虎作伥,就连号称武林泰山北斗的少林都关门闭寺做起了缩头乌龟,宣称佛门清净地,不在是非中,佛家弟子四大皆空,肉身皮囊皆虚妄,自然更不分什么汉人蒙人。
可偏偏有些硬骨头的江湖门派,既不肯南下重开山门,又不肯投降屈膝以待,便只能在鞑子招揽的高手袭扰追杀中苟延残喘。
伏牛派,一个据说传承有两百多年的小门派,地处于豫西南伏牛山中。因为其门派建在秦岭支脉,山势险峻,林深谷幽,成为了他们的天然屏障,帮其躲过了好几次的高手围剿。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黑道江湖人搜索范围的缩小,最终还是被鞑子找到了地方。一场厮杀下来,活着的便只剩下一老一少两人还在山林中东躲西藏。
“我说师父,咱这是图啥呀?您要是不肯投降,咱去南边行不行?”年轻人扶着大树往前蹒跚,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道。
“你懂个屁,那些什么神拳门、霍家刀换个地方照样可以叫神拳门、霍家刀。我们伏牛派离了伏牛山,还能叫伏牛派么?”老头没好气道,眼里充满着不甘与固执。
“这就是我们师祖爷不好了,干嘛把这门派名字跟山名连在一起,这下可害苦了我们这些后人啦。”年轻人显然跟师父关系亲近得很,否则也不会说起话来毫没遮拦。
“诶,你这就不懂了吧,师祖爷当年也是有大志向的。”老头也是走累了,靠着大树解下腰间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又忍痛往左臂伤口上淋了一些,道:“据说当年咱师祖可是一号人物,曾与当时一个姓慕容的顶尖高手大战三天三夜,还被大理段氏上上代皇帝称过师父。”
“你没事吧师父?”
“没事,你知道江湖五绝吗?”
“不就是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吗,您都说过不下百遍了,咱们师祖还能跟他们有关系?”年轻人撇嘴道。
“我说的就是这个南帝的爷爷。”
“霍……咱师祖爷这么厉害的吗?师父,您可别骗人。”年轻人一脸不信道。
“这我能骗你吗?我师父,你太师父就是当时的亲传弟子。”说着老头又是一脸黯然道:“可惜你师父天资不足,没学到师祖爷的一半本事,否则又何至于有今日?”
看到老头沮丧神情,年轻人知道他的脾气,安慰并无甚效果,于是故意道:“既如此,反正这伏牛派现在就咱两人了。我说师父,要不把行李分吧分吧散了吧。”
年轻人话音未落,就听“嗖”的一下风声袭来,他赶忙把头一缩,躲到了树后,紧跟着就是“啪”的一下凌空炸响。
“混账。”老头收回手中长鞭怒喝道,“你个不成器的东西,别说还剩下两个,就算只有你一个,咱伏牛派这块牌子也不能摘了,你得给我好好传下去。这是我当年跪在你太师父面前发过誓的,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抽你。”
“行吧,算我欠了你的。走吧走吧,再不走,他们又追上来了。”年轻人无奈道。
“嘿嘿嘿,走去哪儿啊!”正待一老一少继续赶路时,一个尖锐的笑声从二人后方传来。
老头神色一凛,将年轻人往身后一揽,低声喝道:“走。”手中长鞭已经朝那笑声抽去。
“老东西,可让我们一阵好找。你这也太能跑了。”那尖锐的声音道。
随着一声爆雷凌空炸响,树林之中闪出一个青袍怪人来。那怪人手持一双判官笔,眉形如帚,下巴尖尖,一看就不是什么正派人物。随着那怪人身后的,便是四五个鞑子。他们就是奉四王子忽必烈之命,清缴不肯投降江湖门派的人。
年轻人心中一苦,看来是走不了啦:“师父,你这伏牛派怕是今日就得散呀。”
“闭嘴,找机会就逃,为师给你牵制他们。”老头厉声喝道。
说罢长鞭一抖,“啪”的一响,如一条黑蛇闪电般朝一个鞑子兵抽去。那鞑子兵正拔刀要砍年轻人,都没反应过来,只觉脖子一痛,侧颈便被剌出一道小拇指粗的豁口,顿时鲜血喷出老远,倒地便死了。
使判官笔的青袍人狡猾得紧,明明有机会救援同伴,却置之不理,而是趁机欺身上前,笔尖连点,直取老头周身要害。
老头身形一矮,闪过点来的判官笔,长鞭再次甩出,又抽中了一个想要围攻年轻人的鞑子兵。
“嘿嘿嘿,还挺护犊子。”青袍人不怒反笑,足下生风,判官笔又快三分。“撕啦”一声,就戳中了老头尺泽穴,并顺势一拉,扯出一道长长的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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