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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眼前庞大的钢铁刺猬,鹿清笃随手抓起一名鞑子兵,运足内劲猛然朝其掷去。
就听“嘭”的一声闷响,那鞑子兵五脏六腑俱碎,当场七孔流血而死。被砸中的巨盾朝后翻倒,持盾的鞑子也因磅礴的九阳内力,臂骨尽折,连带其身后共同着力的几个鞑子兵都口喷鲜血而亡。
然这毕竟是守护忽必烈的精锐,盾阵缺口刚一出现,立即就有新的士兵堵上前去。紧接着长枪再出,须臾间,铁刺猬恢复如初。
鹿清笃当然可以趁机杀进人群,但那未免有些本末倒置。而且挤进人堆,就意味着放弃自己的武功身法,纯靠内力御敌,何其不智?
于是,他索性长剑回鞘,双手齐出,立即又抓来数个鞑子飞快朝刺猬般的龟甲阵抛去,最后一个更是铆足力道扔向了阵后的弓箭营。
就在士兵被抛起的瞬间,他右手提起一个鞑子兵,左手抓起一块盾牌,足尖点地,腾空而起。一个鞑子刚撞上刺猬阵的枪尖,长枪还未刺穿他的身体,鹿清笃已经一脚踏在他背后,成功借力又朝前飞出数丈。
“放箭。”鞑子将领嘶声厉喝。
刹那间,“蹦蹦蹦”箭雨密布,在半空中几乎不存空隙,成扇形朝鹿清笃激射而来。好在他事先已经朝前抛出了一个肉盾,此刻人正紧随其后,加上左右各有依仗,竟然躲过了绝大部分箭雨,剩下部分,只消大盾轻摆,便将其统统拦下。
转瞬他已经踏过第二个鞑子兵的身体,复飞出数丈距离,借力跃起时,右手一扬,刚才那个为自己挡下无数箭矢的鞑子也被其远远抛了出去,这将是他第三个落点。
鞑子军中,或许武功高强者不多,但善射者实在不少。倏忽间,第二轮箭雨已至。
他又朝身前飞行的鞑子兵凌空劈出一掌,将其再推出数丈。随即左手持盾,右手长剑出鞘,青峰绽出寒星万点,泼雨箭簇霎时被搅个稀碎。
眨眼踏过第三具尸骸,这次他连手中大盾也掷了出去,化作第四道踏足石,趁着第三轮箭雨未至的间隙,周身内力奔涌,最后蓄力一跃,彻底飞过了那千尖万刃般的盾枪大阵。
这一幕看得高台上众人,俱是心头巨震。
忽必烈瞳孔微缩,指节收紧扣住王座扶手,暗叹此人身手着实了得,然其直逼王驾,杀机已扑面刺骨,不由掌心生汗。
子聪和尚面色惨白如纸,急拽忽必烈袍袖,声音发颤:“王爷!罡风已至御前,非人力可阻,请随怯薛近卫暂避锋芒。”
他们都不通武艺,还只觉对方武功厉害,但其实内心并无多少概念。然彭长老这种习武之人,眼中却是另一个世界。只见他踉跄倒退两步,盯着那连破三重箭幕、凌空虚渡十五丈枪林的身影,喉头咯咯作响。
听见子聪的劝告,忽必烈目光瞥过彭长老等人的面色,不由心下一沉道:“本王重甲骑兵在侧,也挡不住他么?”
和尚立即回道:“王爷明鉴,怯薛军纵是国之精锐,横扫千军如卷席,可鹿清笃此獠乃江湖顶尖好手,身形如鬼似魅,最擅腾挪闪避。若他故技重施,效法先前破盾枪阵之法,不与我军硬撼,专寻破绽游斗,恐怯薛儿郎空有铁甲连环,亦难缚住这滑不留手的泥鳅!恳请王爷以万金之躯为要,暂移金帐以避锋芒!”
“彭长老有何说法?”忽必烈问。
“大师所言甚是,还请王爷以安全为要,属下愿意在此为王爷断后。”彭长老迅速收敛心神回答。
他倒不是真心关怀忽必烈的安危,而是这种场合,老板不跑,他们做下属的哪有机会跑呢?自然要先哄着四王子离开,方为上策。
至于断后一事,届时全凭个人决断。鹿清笃的目标分明是直指忽必烈。只要这位四王子安全撤离,他势必也追杀而去,无暇再分心与别人缠斗。届时只需稍作牵制,众人即可伺机脱身。
说话间,鹿清笃已经杀入弓箭营中,现实中的弓箭手可不是如网络游戏般的远程脆皮,毫无近战能力。蒙古鞑子中的弓箭手,近战武力也颇为强悍。见到敌人冲进阵来,纷纷拔出腰刀,结阵朝鹿清笃围来。
换成寻常江湖人,哪怕是杨过小龙女这种江湖一流高手,深陷其中也必身首异处。然鹿清笃如今已经是此方天地的最强战力,面对围上来的弓箭手,鹿清笃青锋绞动如电,刹那间血雾纷飞。鞑子兵众如土鸡瓦狗,触之即溃,纷纷倒毙于森然剑光之下。
军威固然重要,但也要有命才行,忽必烈行事极为果断,当即下令道:“备马,传令阿术耳断后,大军由他指挥。”
说完往台下看去,鹿清笃又朝前突进了十数丈,离王纛不过百余步距离。他也不再废话,转身便走。
台上众人闻言大喜,纷纷恭送四王子圣驾。
子聪不会武功,留下来也不起作用,于是紧随忽必烈而去。几个江湖人也均以保护王子安危为名,伴其左右。高台上便只剩下彭长老和他两个亲信弟子。
“我们真要断后吗?”一个瘦高个弟子问。
“你们去准备马匹,我先去会一会这个鹿清笃。”彭长老道。
“啊……是。”两个弟子俱是惊讶万分,想不到师父还有这么勇敢的时候。不禁暗忖:你要这么英勇,还投降蒙古作甚?当真奇哉怪也。
却听彭长老一声怒喝:“还不快去。”
吓的两个丐帮弟子,飞快奔下了高台。他们哪里知道,彭长老自己也很无奈,他主动请缨要为忽必烈断后,若是一招不出便逃走,将来怕不好交代,只能独留高台静待时机。
果然,鹿清笃如他所想那般,发现忽必烈离开了王纛,立即调转方向,丝毫不与鞑子弓箭兵纠缠,纵身一跃,便朝一队正在远离战场的骑兵追去。
“就是现在。”百步之外彭长老见之大喜,铆足力气,朝着鹿清笃就扔出了一枚铁蒺藜。
至于中不中的,那已经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铁蒺藜飞出的瞬间,这个丐帮叛徒就头也不回地翻身下了高台,“老子也算是跟全真掌教交过手的人物了。试问,与这杀神交锋,还能全身而退者,当今天下,舍我其谁?”
骑上弟子提前准备好的快马,彭长老越想越是高兴,竟忍不住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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