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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二娘惊恐无比,脸色更是白的吓人,忍不住一用力,竟然捏断了怀中孩子的胳膊,痛得孩子哇哇大叫:“爸爸,爸爸,我好疼啊,救救……”
叶二娘自然毫不在意,但左子穆却心疼的要死,强忍着伤口剧痛就要朝其扑去,“住手,你还我儿来。”
可他刚才就伤得不轻,现在更不是叶二娘的对手,人家只轻轻一扭便躲了过去。左子穆还要再冲,却被辛双清与司空玄联手拦了下来。
辛双清道:“左师兄,让尊上做主吧。”
左子穆才回过神,立即跑到摘星子面前,埋头就砰砰砰一顿磕,“求尊上救救我儿。”
摘星子只淡淡说道:“下去,不要扫兴。”立即有无量剑弟子将左子穆搀扶了下去。
这一闹也让叶二娘略微恢复了一些神智,她抱住孩子,轻轻拍了拍山山的后背,慈爱道:“哦哦,乖孙子不哭,奶奶疼你,奶奶给你唱歌听……摇摇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
她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唱起歌来,但对孩子已经断折的胳膊置之不理。直到过了好一会儿,那孩子也不知是哭累了还是痛晕了,才慢慢消停下来。
她抬起头冲着摘星子道:“星宿大仙是吧,我们四大恶人与星宿派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次是我叶二娘不对。现在便将孩子还你,可否告知你所言之人的下落?”
在场众人不知为何刚才还如同恶魔的叶二娘此刻会服起软来,只觉得轿椅上懒洋洋坐着的摘星子更加深不可测。左子穆听说对方要还回孩子,自然高兴,于是眼巴巴瞅着摘星子,看他如何回答。
谁知,他们只听到一声轻笑,“呲……是什么给了你能站着跟我对话的底气呢?怀里的孩子吗?要不你先杀了他,我们再聊。正好也让我学习学习,怎么样才好玩。”
叶二娘有点把不准摘星子的脉门,以往都是她掳掠别人的孩子,任其百般求肯,她不仅不会心生怜悯,反而能从那些丢失孩子的父母崩溃中感受到一丝快慰。
因自己丢了孩子,她便要天下人都尝失孤之痛。看到那些被她掠走孩子的家庭痛苦、疯癫乃至家破人亡,一种扭曲的快感便在她心中汹涌滋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满足。
再加上自身武功不弱,所以能在左子穆面前表现得轻松惬意。可面对摘星子,她却失了分寸,星宿派在江湖上是个什么鬼名声,天下皆知,自己手上这点威胁一张口就被对方敲了个稀碎。
所以原先那疯疯癫癫的模样便再也装不下去了,只能沉下脸来道:“你想要怎样?”
“我说得很清楚了呀,就想看看你平时是怎么摆弄这些小孩儿的。”摘星子满脸兴奋道:“我跟你说,上次师父在星宿海抓了个叛徒,就将他放进药罐里,让五毒之虫啃咬他的皮肉。那兄弟也是太胖,上千只毒虫吃了一个月才吃完,啧啧啧……我就想试试……”
“啊……”叶二娘一想到自己儿子落在了星宿派手里,还有可能被用来喂毒虫,心就忍不住一颤,手上的孩童都差点抱不住,眼看就要跌落在地。
摘星子则道:“妙啊,你是想告诉我,孩子就是要这么摔着玩吗?果然不愧是四大恶人,就是有经验……”
“不是,没有。”叶二娘赶忙抱紧山山,“我不会摔小孩,我没有摔小孩,阁下不要误会。”
摘星子眯起眼睛道:“那眼前这个孩子,你怎么玩呢?现场玩给我看看吧,我也好学习学习。”
叶二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抱着孩子的双臂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怀中孩子的哭泣声、胳膊软垂的触感,在此刻都变成了尖锐的讽刺,不断刺痛着她脑中那根名为“儿子”的弦。
她牙齿几乎要咬碎,往日视人命如草芥的狠戾在摘星子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荡然无存。这哪里是让她杀别人孩子?这分明是在拿刀剜她的心!杀了左子穆的儿子,她那个被抓到的、唯一的骨肉……她不敢再想下去。那‘喂毒虫’绝非虚言恫吓……
“我……我……”叶二娘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我已玩够了!这孩子……我还!我还给你!”
她的视线猛地射向左子穆,那目光深处还残存着野兽般的怨毒和未能宣泄的暴戾,但声音却透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急切,“拿好你的小崽子!”
说话间,孩子已被其甩出,动作带着残存的粗暴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既怕真的把孩子摔了更触怒摘星子,又忍不住想发泄心中的滔天恨意。
“啊,山山。”
左子穆大喜过望,慌忙接过儿子,也顾不上自己伤势,拉着儿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摘星子的方向连连磕头:“多谢尊上!多谢尊上救小儿性命!”
叶二娘像虚脱般,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地望向摘星子,往日的半分阴狠刁钻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卑微的乞求和无边的恐惧。她看着左子穆父子感恩戴德的磕头,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屈辱之意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在心里把眼前这个星宿派的年轻人生吞活剥了一万次,但脸上却只能剩下无措与恐慌。
“人……孩子已经还了。”叶二娘的声音低若蚊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现在可以告诉我那孩子的下落了吗?”她盯着摘星子,身体紧绷如弦,仿佛期待着一道刺破黑暗的光。
但摘星子却没想要放过她,而是突然声音变冷道:“叶二娘,你大概记性不好。不给我面子,还想要我帮你,凭什么?”最后三个字摘星子缓慢说出来,眼中尽是不屑。
叶二娘想要动手,可瞥眼就瞧见了还瘫软在地上的云中鹤,她自信武功比老四要高出许多,但也绝没有到一招制敌的程度。无论对方用的是武功还是毒,自己都不敢冒险。
终于,这个号称无恶不作的叶二娘,屈下了膝盖,“我记得,我磕头,我磕头。”
听着“砰砰砰”的磕头声,岳老三惊惧不已,但嘴上却道:“乖乖……这也太他娘的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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