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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在星宿派中,那是形势比人强,偶尔虚与委蛇也是难免。现在小爷都天下无敌了,自然要任性妄为一些。
摘星子挥手打断了阿紫的装模作样,“我准备劝师父他老人家退位让贤,自己当这个星宿派之主。三师弟他们已经弃暗投明跟了我啦。现在问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干?”
“啊。”阿紫一声惊呼,腾地坐起身来,“可是,可是你也打不赢师父啊。师父他老人家,英明神武,天下无敌……”
吹捧的话张口就来。忽然间阿紫眼前一亮,道:“我知道了,大师兄,你是不是还在试探我?”
摘星子发现疑心重的人,真的说什么都不会信。感觉现在就算把丁春秋打死在阿紫面前,她都会觉得是有人假扮的。
“随你吧。追风子。”
“在,大师兄请吩咐。”
“交出三笑逍遥散,就让她滚。开船。”摘星子站起身来,转身跃上了另一艘客船(现在这艘刚死了人,他可不想住)。
下面神农帮弟子立即高声呼喝:“开船。”
早已就位的船员立即行动,随着船老大的呼喝,两艘单桅帆船立即起航。至于死去的老板?事实证明,只要钱给够,没有老板,员工也是可以干活的。
终于在船行多日之后,直至进了太湖,未见其他异常的阿紫才肯相信,追风子他们是真的都投靠了大师兄。尽管有些匪夷所思,但她也只好乖乖交出三笑逍遥散,并且趁着客船靠岸的机会,特意跑来恳求让自己留下。
“大师兄,那帮官府的人真不懂事,要不要我去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阿紫道。
起因是先前在运河之上,有官差通知所有船只,近期航道繁忙,为了防止堵塞河道,要求所有过夜客船都转到太湖中去。这也是为何他们如今会在太湖水道停靠的原由。
摘星子压根不吃她这套,笑道:“你要去便去,我又没有绑缚住你的手脚。”
“嘻嘻,话不是这么说的,有师兄在,自然还是以大师兄马首是瞻的。哪有我这小丫头自作主张的道理。”
“你确定要跟着我混啦。”面对态度大变的阿紫,摘星子戏谑地问。
“那是自然,大师兄乃人中龙凤,绝不会久居人下,阿紫早已钦佩不已。当初你离开星宿海我就想要跟着你的,只是害怕你嫌弃我而已。”阿紫大言不惭道。
她一边说,一边心里却在想,就你们这几个大猫小猫,必然不是师父的对手,到时候难免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我才不会那么傻,跟你们绑在一起呢。
三师兄追风子虽然投靠了你,但二师兄摩云子他们还不知道在哪里,先跟你们混几天日子,若是能借你们的手解决二师兄最好,解决不了,能探听你们的下落也是功劳。万一运气不好,遇上了师父,就怪不得我临时反戈大义灭亲啦。
阿紫心里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摘星子也丝毫不介意。因为他的团队压根就不在意忠诚,听话就活着,不听就弄死,简单直接。
“好啦,既然跟我混,咱也不能亏待你。我最近在组江湖十大恶人,你一路上sharen也不少,挺合适的,就给你暂定个第五的排位吧。”摘星子道。
阿紫问:“那前四位都有谁啊?”
“原来的四大恶人,听过吗?”
“嚯,四大恶人?那可是闻名江湖的角色。”阿紫眼睛亮了,“我成第五恶人?那岂不是也会……”
“必须是名震江湖。”摘星子煞有介事地点头。
“这这个会不会有危险?”阿紫又立即怯怯地问。
“有什么危险,你看四大恶人横行江湖多年,别人把他们怎么样了么?你现在成为第五大恶人,江湖上那些名门正派想要找你的麻烦,也得先看看其他四大恶人是否同意才行,万一动了你,惹得所有恶人报复,必然是灭门之祸。”摘星子忽悠道。
阿紫虽然精明狡猾,但毕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见识有限,被摘星子连哄带骗一顿怂恿,当即决定接下这第五恶人的大旗,至于是恶名还是侠名,出身星宿派的她表示无所谓,威风才是最重要的。
“那他们会不会不接受我?”决定加入十大恶人的她,又有点患得患失地问。
“放心,有我引荐,万无一失。”
“大师兄果然非同凡响,居然能让四大恶人都俯首帖耳,号令天下,也是指日可待。”阿紫兴奋道。
“来人。”摘星子笑着接受了阿紫的大拍马屁,冲门外唤了一声。
“是,尊上。”一个神农帮弟子回应。
“叫四大恶人过来。”
“是。”
那弟子去叫人,片刻即回,但来的却只有三人。
“叶二娘呢?”摘星子问。
“刚下船去镇上了,估计是想去抓几个小孩来耍耍。”云中鹤阴恻恻地道。
摘星子眼中异光连闪,“是吗?”
……
小城之中,一道青色身影掠过柴扉,无声无息地落在农家小院之内。
刚才她已听到这间房屋内传出的婴孩啼哭之声,这便是她今日的目标所在。谁能想到这些天跟着摘星子,最难受的居然不是色中恶鬼云中鹤,而是无恶不作叶二娘。
每到夜深人静时,望着自己两手空空,她苍白的手指便会无意识地抓挠船舷木板,木屑刺进指甲缝也浑然不觉。二十四年了——自从那个腰背烙着香疤的婴孩被人从她怀中夺走,她便再也不能忍受怀中无物的夜晚。
今日难得摘星子被阿紫纠缠,没空搭理她们。再也忍受不住那种煎熬的她,趁着客船靠岸,便飞快进了小镇,凭借多年盗婴的经验,选定了一家农户。
那残破的门窗于她而言,就如纸糊的一般。手在门前一按,内力便震碎了门栓。“啪”的一声。
“谁?”惊醒了屋内的男主人。
叶二娘飞身闪入,借助微弱的月光,瞧见床上那一对农家夫妻,男的已经起身,并将妻子拦在了身后。女人抱着孩子缩在墙角,警惕地望着门口。
“啊……”
惊呼声刚起,便已戛然而止,叶二娘当然不会杀这对夫妻,只是点了他们的穴道。因为死人是不会感受到失去孩子的痛苦的,她抢夺别人的婴孩,那些父母就一定要活着。
只有活着,才能知道当年她是怎样的心情。她的痛苦,要让全天下的父母都体验到,才能换回其内心一丝丝平静与快慰。
“哇呜呜,妈妈……”敏感的婴孩从梦中惊醒,立时就哭了起来。
“哦哦,我的乖宝贝,娘来疼你啦,不哭不哭哦……我的心肝宝贝……”叶二娘慈爱地笑出声来,一边拍拍襁褓中的孩子,一边心满意足地飞出了窗外。
“啧啧啧,真不错。这就抢来一个,是要直接弄死吗?”她脚步刚落在院中,一个年轻的声音便从身后悠悠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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