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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尖锐刺耳,咬字不准,又似大舌头,又似鼻子塞,听来极不舒服。却又极具穿透力,即便此时丐帮弟子鼓噪喧哗,杏子林中众高手都听得清楚。
紧接着便是号角呜呜连响,二三里外马蹄杂踏,兵甲摩擦之声由远及近,瞬间盖过了林中丐帮众人的动静。
“什么人?”徐长老为之一惊。
大义分舵蒋舵主和大勇分舵方舵主同声叫道“啊哟”,说道:“徐长老,咱们误了约会,对头寻上门来啦!”
原来是西夏征东大将军赫连铁树到了,他本与乔峰约定好时间在惠山见面,但却因全冠清等人反叛,逼迫帮主退位,以至于消息未能及时传达。
徐冲霄久不闻江湖上与本帮事务,此次出手也只为了搬倒乔峰,对什么约会更是全不知情。双方沟通不畅,也没引起足够重视,才被西夏人找上门来,弄了个措手不及。
这一切在乔峰接到蜡丸传讯时,便被摘星子猜中,他才确信星宿派与丐帮打不起来。
当然故事发生至今,也有与原著不同的地方。四大恶人大理行动失败后并没有北上西夏,而是改投了他摘星子。所以此次行动西夏一品堂高手不足,前来人马从原来的十六骑加若干江湖武人,变成了步骑过百,武者数十,直接将杏子林围了起来。
摘星子暗忖:这也算是质量不够,数量凑的典型操作了吧!
丐帮众长老下意识望向了在一旁观战的乔峰,吴长风正要说话,却被白世镜抢先说道:“徐长老,帮主暂缺,请你暂行帮主之职。”
徐冲霄道:“好。”
两人一唱一和,立即堵死了其他长老,想要请乔峰归位的话语。
紧接着,徐冲霄便冲西北方道:“我们已经派人通知贵部,将约会押后三日,你们这是何意?”
此刻骑兵已经奔进了林间,先是八骑马分成两行在前开路,马上的乘者都手执长矛,矛头上缚着一面小旗。矛头闪闪发光,依稀可看到左首四面小旗上都绣着“西夏”两个白字,右首四面绣着“赫连”两个白字,旗上另有笔划复杂的西夏文字。
跟着又是八骑马分成两行,奔驰入林。马上乘者四人吹号,四人击鼓。
随即铁甲卫兵分散开来,长枪林立,对丐帮众人隐隐成包围之势。
最后,甲兵左右分立,又有八名武士上前,一匹高头大马缓缓步入杏子林中。来人边走,他身后边有人说道:“既已定下了约会,哪有什么押后三日、押后四日的?押后半个时辰也不成。”
言罢,一挥手,就听呼地一声,杏树后飞出一个人来,直挺挺地摔在地下,一动也不动。这人脸上血肉模糊,喉头已被割断,早已气绝多时。
立即有人惊呼道:“是谢副舵主。”
大义分舵蒋舵主连忙冲上前去,检查身体,发现确实已无可救药,悲痛道:“谢兄弟便是我派去改期的,是我害了兄弟啊。”
徐冲霄道:“常言道两国相争,不斩来使。敝帮派人前去更改会期,何以伤他性命?”
那阴恻恻的声音道:“这人神态倨傲,言语无礼,见了我家将军不肯跪拜,怎能容他活命?”众丐一听,登时群情汹涌,许多人便纷纷喝骂。
骑在马上的将军身穿大红锦袍,三十四五岁年纪,鹰钩鼻、八字须。气度骄横,目中无人,听见群丐鼓噪,丝毫不以为意,转头冲他身后一个身形极高、鼻子极大的汉子,说道:“努儿海,与他们废话作甚,叫他们帮主出来吧。”
“是。”那叫努儿海的大鼻子躬身领命,便继续阴恻恻道:“西夏国征东大将军驾到,丐帮帮主上前拜见吧。”说着朝斜靠在软榻上的摘星子一指:“你就是乔峰么?”
摘星子笑道:“我不是乔峰,但可以是丐帮帮主。”
努儿海道:“既然如此,便来拜见我家将军吧!”
摘星子语气轻松道:“武功不好,还没什么。眼神不好,是会丢命的。”
努儿海言辞不善道:“不遵将军之令,才会丢命。”
摘星子笑了笑道:“杀了他们。”语气淡定得就像在吩咐阿紫给自己剥一颗葡萄。
“什么?啊……”努儿海没有反应过来。
段延庆铁杖一点,如鬼魅般率先扑入西夏武士阵中。霎时间,四大恶人、星宿诸弟子、神农帮众刀剑齐出。
神农帮与星宿派众人武功虽然不济,但用毒已成本能。特别是阿紫,新晋为第五恶人之后,生怕自己的邪恶气质配不上十大恶人的名号,下手更是狠辣无比。
无形粉、碧磷针、极乐刺、穿心钉等等剧毒之物,不要钱地往外撒,丝毫不在意是否伤及自己人。顷刻间,杏子林毒烟弥漫,西夏武士猝不及防,吸入者立时软倒,战马惊嘶乱窜。
见此情景丐帮六长老骇然变色,齐声厉喝:“退!”率众弟子急向后退,迅速让出一片空间给双方交手,生怕卷入这毒雾杀场。徐冲霄与全冠清混在人群中,相视冷笑,只盼他们双方死伤惨重才好。
乔峰目光如电,紧锁摘星子身形,并且不动声色地侧跨一步,将阿朱护在了身后。他现在有点搞不懂,摘星子到底是个什么成分了。心中暗忖:这人行事诡异,不按常理出牌,完全猜不出他所图为何。
摘星子自然不会告诉他,乐子人就是这样的,唯恐天下不乱是也。
段誉见毒雾飘来,不及多想,一步抢到王语嫣身前,“王姑娘,你不要怕,我保护你。”
王语嫣腼腆一笑,她身旁阿碧却道:“段公子,侬那个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先顾好自己再说吧。”说着,拉紧王语嫣的衣袖,迅速朝后退出数丈,也尽量远离战场一些。
混乱间,摘星子身形如电,直取赫连铁树。努儿海惊觉拔刀疾呼:“护住将军!”话音未落,摘星子凌空一掌劈出。努儿海不及格挡,胸口塌陷,当即喷血坠马,生死不知。
但趁此之机,七八个一品堂好手,趁此机会已经扑将上来。四人横刀在前,上下封堵,力求拦截摘星子。另外四人则拉起赫连铁树就朝树林外奔。
这四人中任何一个武功都不是摘星子的对手,可谓相差甚远。却因为修了一套奇怪的合击之术,当摘星子如鬼魅般直扑而来时,他们瞬间身形交错已结成一个诡异刀阵,挡住了对方去路。
四柄弯刀寒光暴涨,分袭摘星子上中下三路及背后死角。这刀法全然不似中原路数:刀势如毒蛇钻穴,角度刁钻狠辣;四人步伐似踏星斗,移形换位间竟将四方空间锁死。刀风呼啸,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刀网,硬生生将摘星子疾冲之势拦下!
摘星子轻“咦”一声,凌波微步急转,身形如柳絮飘摇,险险避开几道贴面削过的刀锋。他左手中混元霹雳掌劲吞吐,右手独孤九剑迅疾飘逸,却发觉四人内力流转互为犄角,在拦截其剑招同时,那刚猛掌力竟也被旋转的刀阵卸去大半。
他从剑湖宫吸来的海量内力在体内奔腾,寻常高手早已被他一击震飞,此刻却被这合击之术缠住,一时难破。
“有点意思!”摘星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味,非但不恼,反而朗声轻笑。他足尖陡然点地,借力向后飘退丈余,瞬间脱出刀网核心。电光石火间,右手屈指疾弹——嗤!嗤!嗤!嗤!四点惨绿色的火星自他指尖激射而出!
这绿火迎风便涨,竟发出“嘶嘶”鬼啸,带着蚀骨腥风,分取四名刀客面门要害。刀客们脸色剧变,刀势急收回防,刀光舞成光盾试图格挡一二。岂料那四团鬼火却未触及他们刀锋,只在半途便凌空炸开,瞬间毒烟粉尘四散。
一个刀客低喝:“有毒。”
另一个刀客喊:“闭气。”
四人如一,瞬间屏住呼吸,手中刀光更甚三分,竟用内力将身前毒烟粉尘搅个稀碎。就当他们以为自己又成功破解了对方招式时,却惊恐地发现,刚才就在他们身前的摘星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一个刀客惊呼:“不好。”
最后一个刀客道:“身后。”
四人齐齐回头,却依然未见摘星子身影。
“没找到吗?”正在此时,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突然在耳边响起,四人骇得肝胆俱裂。正欲反应,却哪里还来得及。但听得“噗噗”两响,四人之中,两个刀客已经头骨碎裂,当时便死得不能再死。
原来,趁着磷火爆开的瞬间,摘星子没有闪身到他们身后,而是直接凌空一跃上了他们头顶,当四人回头之际,摘星子已经从天而降,拍碎了其中两人的头颅。
四人损其二,刀阵立破,杀剩余两人也不过弹指一挥间而已。
此时赫连铁树已经骑马奔出了百余丈距离。摘星子懒得再追,反正要杀他有的是机会,只随手从一个刀客怀里摸了摸,掏出一只瓷瓶来,低头瞧见瓶上写着八个篆字:“悲酥清风,嗅之即解”。他露出微笑,闪身飞回了步辇。
再看战场其他地方,西夏步骑虽众,却被毒物所慑,又被段延庆等人及星宿派高手突袭切割,立即阵型大乱,见到赫连铁树远遁,更是溃不成军,纷纷四散奔逃。
若是开阔地形,铁甲骑兵或许还能对众高手产生一些威胁,但这杏子林中,马匹根本冲刺不起来,甲胄对毒粉、毒烟的防御又几近于无。在拥有顶尖高手的摘星子一方,便如砍瓜切菜般,轻松取得了胜利。
杏子林中血气未散,丐帮弟子还来不及震惊,突然就觉喉头发痒,大声咳嗽,跟着双眼剧痛,睁不开来,泪水不绝涌出。
有人大声喊:“不好,还是有毒。”同时有人道:“星宿派的人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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