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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曼陀山庄的女婢指路,燕子坞的水道也并不难寻。
至于王语嫣?一个俘虏的态度,根本不值得关注。
众人浩浩荡荡,便杀向了燕子坞。这里没有丁春秋的捣乱,也没有遇见什么像样的高手,慕容复与几个得力家臣又都不在府中,所以整个洗劫过程乏善可陈。
摘星子只命令搬空了还施水阁中,将敢于反抗的家丁护卫全都杀了,最后随便放了几把火,看着整个庄园全都化作焦土便算了事。
中途,还有人在一处暗室中找出来一位老太太,根据庄上人介绍,是慕容家的老夫人,即慕容复的老娘。
看着老太太三角眼里那化不开的怨毒,摘星子好心好意地问了一句:“老夫人,你这是什么眼神啊?”
“你们这帮恶徒,来日必遭天谴。我儿慕容复,定会将你们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摘星子劝道:“年纪大了,气性也大,这可不利于长寿。”
“我呸!有本事就杀了老生,否则待我儿回……”“噗……”
她话没说完,摘星子就一指点出,“商阳剑”直穿眉心,老太婆软倒在地,他摇头道:“都说了气大伤身,不利长寿,偏不信。”
“大师兄说得是,老婆子没眼色,就该杀了。”追风子道。
“阿紫呢?”
“不是大师兄让她照顾丁春秋那个老贼么?”
“诶,那毕竟是我们的师父,传道授业解惑,一生挚爱亲朋,不可无礼。”
“是是,阿紫在照顾师父他老人家。”
“行了,有事说事。”
“是是,你要的秘籍找到了。”
说着,追风子从怀里掏出两本书册来,并双手奉到摘星子的面前。那书册封面微黄,纸质陈旧,显然颇有年月。
“很好,那你看着吧,烧完我们就走。”
“是。放心,保证烧干净了。”
摘星子伸手接过书册,随意翻了翻。但见那两书一薄一厚,薄的似乎只有寥寥十几页,内附经脉运行图,封面上曰:《参合指法》;厚的一本约有半寸,内有上下两卷,上卷为招式兵器,下卷为内功运行,封皮上曰:《斗转星移》。
他将书册往怀中一放,拍了拍追风子的肩膀,便径直朝码头上的停船行去。对外说是要研究研究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实际上则是自己‘梁门’、‘太乙’两穴,疼痛更加明显,不知是何缘故。
独自运功调息、揣摩,一连几日也未见好转,摘星子心中暗忖:“看来是得找个懂行的人去问问了。”
“师父啊,我昨天问您的,想好了吗?”另一边,阿紫也在虚心求教。借大师兄交代任务之便利,她这两日,每天都勤来勤往,在客舱中对丁春秋嘘寒问暖。
“为师这点艺业,在你大师兄手上,一招都走不过去。学来何用?”丁春秋冷笑道。
阿紫道:“师父呀,您可别这么说。大师兄那武功,估计他是不会教给我的了。而且我也不想做什么天下第一,能把您的本事学会,做个天下第二也就心满意足啦。”
“呵呵,你还真敢想。”
“师父呀,您看,所有弟子中,阿紫可是最心疼您的了。您现在落了难,其他师兄连看都懒得看您一眼,只有我还愿意来照顾您。是不是?”
丁春秋心中不为所动,脸上却带着笑容道:“是啊,阿紫从来都是最孝顺的。”
阿紫也笑嘻嘻道:“对啦。大师兄那性格,喜怒无常,说不定哪天就要来杀您啦。您那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就不想找个传人么?”
丁春秋闻言脸色一沉,他可不是不怕死的人。但想到摘星子的性格,确实又有点摸不准这大徒弟的脉门。一番思虑后,想着总不能坐以待毙,终于冷冷道:“要我教你,也可以。”
“那太好啦,我们开始吧。”阿紫迫不及待道。
“帮我去准备些药材来,我便教你。”
“行,您想要什么?人参、灵芝还是毒蛇、蜈蚣?”阿紫没口子答应。
至于这些药她能不能弄来,弄来之后丁春秋要做什么,她是全然不在意的。因得到了丁春秋的答允,又听他说了一两句修炼口诀,阿紫开心得不行。当即就要出门找个地方,试试这新学到的修炼法门。
可惜时不凑巧,摘星子已经下令,队伍立即出发,往汝南而行。
刚出无锡,便发现有星宿派弟子留下的记号,寻记查之,得二师兄摩云子为首的师弟数十人,轻松收服。
又两日,关元穴处麻木区域再长一分。
摘星子嫌累累车马拖慢了行程,遂安排让二师弟摩云子照看车队直往星宿海,自己则带其余师弟、五大恶人与丁春秋先行一步。
没有直接骑马疾驰,是因为丁春秋老态龙钟,颠簸过去怕直接死在路上。索性,几辆马车也比一个车队要快上许多。
饶是如此,从姑苏往汝南道路上千里,也用了近两个月时间方才抵达。
车行辚辚,日夜不停。直到遇见一座险山拦路,大车无法再行。星宿派弟子才将丁春秋弄下车来,用随身钢杖绑了个绳网,由两名弟子抬上山去。
“你怎么会知道此地?”绳网中丁春秋脸色阴晴不定。
“我还知道更多。”摘星子笑道。这老头价值已经快被榨干,摘星子也没兴趣与他再做交流,便继续交给阿紫,“你们慢慢跟上吧,我先行一步。”
言罢,一摆衣袖,踏步而上。他奔行并不急遽,但在这陡峭的山道上宛如御风飘浮,足不点地,顷刻间便没入了前面竹林。
直看得同行众人,暗自生羡。
行过竹林,便见山谷,谷内松涛阵阵,林中木屋三间。木屋之前有一片空地,空地中矗一块大石,石上是一幅棋盘,盘中黑白交错,棋子星落于间。
摘星子刚进山谷,就有两个灰袍汉子挡在了路前。
“凡请传报,星宿派摘星子前来拜见师伯。”
声音平和却因内力加持,传播甚远。他知道眼前的汉子都是聋哑人,说啥都白搭,这些话自然是给其他人听的。
等了一会儿,见林中没有动静。摘星子又道:“我师父已经来啦,您这装聋作哑之约,再守亦是无用,还是出来一见吧。”
果然,就听沙沙声响,从松林间转出一个矮瘦干瘪的老头儿来,“三十年了,他终于还是要动手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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