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萧凡和云若兮在城门处相遇。
她今日一袭淡紫衣裙,头上挽了一个云髻,只插了一支白玉钗,清丽脱俗。
“你怎么来了?”萧凡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云若兮瞪着他,“我送你还不行吗?”
“当然可以,我很乐意。”
云若兮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青竹的香囊递给了他:“这个给你。”
萧凡接过香囊,放在鼻下闻了闻,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扑鼻而来。
“这是……宁神草,凝魂花,清心叶?你懂这些?”
“是我爹传授的。”云若兮别过头去,装模作样地看着道旁的垂柳,说道:“你去帝都人生地不熟的,肯定睡不着觉的。这个香囊放在枕头上,有安神的功效。”
萧凡心头一暖,小心地将香囊系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若兮。”
“嗯”
“等我回来。”
云若兮咬了咬下唇,眼眶微红,脸上却是强颜欢笑道:“那我就在这里等你。”
萧凡骑在马背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扬起马鞭,策马而去。
云若兮站在城门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萧凡,注意安全。”
从东林城前往帝都,也就是半个月的时间。
萧凡其实可以走得再快一些,不过他还是选择了慢慢的走,一是为了采集草药,二是为了了解一下这个国家的风俗习惯。
七天之后,临安城到了。
临安城是帝都的南门,足足有东林城的三倍大,城中商铺林立,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萧凡找到一家客栈住了下来,刚想出去走走,却发现一个熟人坐在客栈大厅里。
“韩非?”
那人回头一看,不是韩非又是谁?
“萧兄!”韩非惊喜地站了起来。按照我的推算,你应该是前天就到了!”
“路上采药耽误了点时间。”萧凡笑了笑,走过去坐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韩非叹气道:“我就怕你来的时候迷路,所以专门在这里等了三天。”
萧凡心中微微感动,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你们韩家在帝都不比这临安城好?你跑这么远来等我,也不嫌累。”
“哪里累了!”韩非招来小二,给他添了些酒菜:“萧兄对我有救命之恩,区区三天又算得了什么?来来来,咱们一醉方休!”
俩人喝着酒,聊着天,韩非就说了一大堆帝都的事情。
原来韩家在帝都也算是一等一的大家族了,虽然还达不到那些顶级家族的程度,但前二十还是有的。韩非之父韩子英,乃是如今的家主,阳境八品的修为,在朝中任职。
韩非小声说道:“我父亲中了寒毒,已经半年多了,看过很多名医,但都没有效果。”上一次,我去了一趟幽冥山脉,就是为了寻找寒髓果。”
萧凡挑眉:“这是什么寒毒,竟有如此威力?”
韩非苦笑道:“大夫说是中毒,具体是谁下的手,我也说不清楚。家父如今功力大损,家主的位置已经岌岌可危。”
萧凡想了想,开口道:“等到了帝都,我去看看你父亲。”
“真的”韩非顿时眼前一亮:“萧兄,你懂得解毒之法?”
“试试就知道了。我炼丹之术,你又不是不知道。”
韩非心中一喜,连干三杯:“如此甚好!如果萧兄能够治好我父亲的病,韩家一定会感激你的!”
萧凡摆了摆手,道:“先别激动,我连他是谁都没见过,谁也不敢保证。”
韩非心情大好,给萧凡倒了一杯酒道:“对了,再过一个月就是丹塔考核了,你先在我这里住下吧。我这就让人把最好的院子收拾出来!”
萧凡也不矫情,一口干了。
夜已深,萧凡回到自己的客房,盘膝坐下,进入识海之中。
乾坤造化鼎悬浮在识海之中,鼎身上的裂纹已经完全愈合,变得更加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萧凡微微一愣,“这是在进化?”
他隐隐觉得,自从吞服了龙凤丹的边角料,以及吞噬了大量的灵药之后,这鼎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前世,他虽然得到了这口鼎上万年,但却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口鼎的威力。
这一世,或许就能揭开谜底了。
他闭上眼睛,继续参悟《丹经》。
一缕缕金色雾气,从鼎内涌出,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滋润着他的身体。
虽然修为没有突破,但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基础比以前扎实了许多。
“等到帝都之后,再寻到合适的灵药,便可一举突破到阳境。”
丹塔外门弟子,最起码也要达到阳境,阳境以下根本没资格参加。
他要在试炼开始之前,突破至阳之境。
他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萧凡抵达帝都的时候,已经是十天之后了。
远远望去,帝都城墙高耸入云,高达数十丈,通体由青黑色的巨石堆砌而成,巍峨壮观。城门口人流如织,比临安城还要热闹。
“萧兄,我们已经到了帝都了。”韩非得意地指着前方,“是不是很宏伟?”
萧凡点了点头,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前世他走南闯北,什么样的城市没有见过?但今生重生,以凡人之身重返帝都,心境却是截然不同。
入城之后,街道变得宽敞起来,两边商铺林立,人流如织。街道上挂着各种奇珍异宝的招牌,不时有修士骑着灵兽飞过。
韩非带着萧凡,穿了好几条街,走到了一座很大的府邸前。
朱漆大门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韩府”两个大字,笔力遒劲,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到了!”韩非下了马,对着门口的守卫道:“给我的朋友,收拾一下西边的青竹院!”
守卫连忙领命而去。
韩非带着萧凡走了进去,一路上,所有的下人都恭敬地行礼。萧凡注意到,这几个下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府内的气氛也是颇为压抑。
“你父亲中了剧毒?”
韩非叹道:“是啊!这十几天来,我爹已经卧床不起了。”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