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说到做到,三天后,给萧凡送来了一张详细的地图。在这张纸上,他看到了观澜园各个出入口,巡逻路线,换班时间,甚至还有暗哨。
萧凡看过地图之后,就让韩非去一趟回春堂,跟药王谷那边联系。
观澜园守卫虽严,却也不是铁板钉钉的局面。
每天到三更,是守卫换班的时间,东边的围墙上,会有一小段的空隙。
只要把握住这一丝空隙,便有机会渗透进去。
可问题是,就算能混进去,又要怎么才能找到母亲的藏身之处,又要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带出去?
萧凡看着韩非,开口道:“我需要一个内应。”
韩非想了一下道:“观澜园有一位姓刘的老园丁,他曾经是赵家的仆人。赵家倒台后,就被卖给了二皇子。他有个儿子在我府上当差,说不定能为我所用。”
萧凡想了想,道:“你想个办法,把他约出来,我要见他一面。”
三日之后,在城西的一家普通茶肆中。
萧凡的对面,坐着一名身穿粗布衣衫的老者,手里端着一杯茶水,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刘伯,你放心吧。”萧凡端起茶杯,递给他,“我就是想问下观澜园的情况。你放心,等这次事情结束后,我不但会给你一大笔钱,还会帮你赎回韩家,让你和你儿子一家团聚。”
刘伯目光一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压低声音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观澜园可曾关押过姓苏的女子?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药王谷的人吧?”
刘伯脸色微变,四下张望了一下,低声道:“有,不过没有在主院。”
“在哪”他疑惑的问道。
“后院的尽头,是一扇暗门。那女人被关押在里面,三天一次,有人给她送饭,平时根本没人能见到她。我曾经远远见过她一面,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气质完全不同。”
萧凡心中咯噔一声。
“守卫的怎么样了?”
“暗门周围,有四名守卫轮流值守,每一个都是灵境巅峰的修为。至于密室里有没有其他人看守,我也不清楚。”
萧凡将这些资料都记在了心里,然后拿出一叠银票,还有一块木牌,推给了刘伯。
“给你。拿了这两张银票,我们去一趟韩家,找到令郎,有多远逃多远。”
刘伯收了银票,又收了木牌,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萧凡往椅背上一靠,闭目沉思起来。
后院的暗门,每到子时,便会有四名灵境镇守。
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睁开双眼,眼中流露出决然之色。
深夜。
时间刚刚过了三更,月隐星稀,繁星点点。
萧凡穿着一身夜行衣,沿着街道的阴影,悄然靠近观澜园东面的围墙。韩非说的没错,东边有一条偏僻的巷子,平日里很少有人来。
他蹲在一株老槐树上,静静地等待着。果不其然,一阵脚步声从墙后传来,两队巡逻的士兵在墙边相遇,短暂地对视了一眼。
机会来了!
萧凡纵身一跃,轻巧地跳上了墙头,然后趁着夜色,落到了院子里的草地上。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显突兀。
乾坤炼神诀将整个后院都笼罩在内,所有的暗哨都被他记在了心中。
他顺着假山和花丛的影子,慢慢靠近后院的尽头。
一路避过三个暗哨,只用了半个时辰,便到了刘伯所说的暗门。隐藏在假山后的暗门,表面长满了藤蔓,若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四名护卫把守大门,两两一组,来回巡视,步伐整齐划一,没有丝毫破绽。
萧凡也不着急,先观察半刻钟,摸清楚了对方巡逻的节奏。
然后,就在两队守卫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从阴影中冲了出来。
三颗迷幻丸同时飞出,无声无息在护卫头上爆开,散发出一股无色无味的雾气。
药雾蔓延的速度极快,那四名护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便软倒在地。
萧凡闪身来到暗门前,推开了暗门。
石门没有任何动静。
他低头看了看,发现这扇门上有一个微型法阵,需要特定的灵力波动才能开启。
萧凡将手放在石门之上,顿时一股金色的光芒从鼎内散发而出,直接没入到了阵法之中。
石门发出“咔嚓”的声响,向内开启。
萧凡闪身进去,身后的石门自动关闭。
秘门之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梯。石梯的尽头有一扇铁门,从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芒。
萧凡憋着一口气,小心地将铁门打开。
密室不大,长宽都在三丈左右,四面都是用粗糙的石头砌成,角落里摆着一张木床,床上坐着一个灰衣女子。
妇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虽然面容有些憔悴,但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候的美丽。她低头看书,连门都没抬一下。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吃。”
萧凡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觉得胸口一闷,呼吸都有些困难。
昏暗的光线下,女子的侧颜与玉佩上刻着“苏”字的画像十分相似。
“娘……”
他用沙哑的声音,轻声喊了一句。
女子浑身一震,手中的书掉落在地。
只见一个黑衣少年站在门口,剑眉星目,五官俊朗,恍惚之间,竟有几分当年的意气风发。
“你……”苏婉清颤声道:“你怎么称呼我?”
萧凡上前几步,将那块刻有“苏”字的玉佩取了出来,双手奉上。
“我是萧凡,萧远山的儿子!”
苏婉清接过玉片,看着那几个字,她的手指猛的一紧,全身都在发抖。
她抬头看了萧凡一眼,久久不语。
她的眉眼,她的五官,都像他父亲。
“凡儿……”苏婉清泪流满面,紧紧地抱着萧凡,哽咽道:“凡儿!娘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
萧凡在妈妈的怀抱中,十八年来的委屈,寂寞,思念,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他紧咬牙关,忍住眼泪,可是一双眼睛,却是红红的。
“母亲,女儿来接你了。”
哭了一阵,苏婉清才回过神来,放开他,急声道:“你怎么进来了?外面戒备森严,你一个人闯进去,很危险的!赶紧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