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觉一身骚气的粉色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边叼着根燃烧的香烟。
他的姿态原本漫不经心,见到林边云后下意识把烟丢了。
林边云不喜欢他抽烟,做这些完全是习惯。
“林边云,没看到我在这里吗?”
他伸手就想要拉住林边云。
后者一侧身避开望向男人,“有事?”
林边云抬手看了眼腕间手表,时间还算早稍后可以去买个蛋糕庆祝下面试通过。
看出眼前人注意力不在他身上,裴觉心里莫名发闷。
“我警告你别在去找宝珠的麻烦,她和我结婚是板上钉钉的事,再怎么闹都改变不了。”
裴觉说这话时盯着林边云的每一丝表情,试图在里面找出半丝情绪起伏,可惜,根本不存在。
怒极反笑,“呵,你要是跪下来求我,我兴许还愿意养着你。”
“你离了我什么都不是,你爸妈根本不会念及旧情……”
“原来你知道。”
林边云讥笑一声,盯着裴觉那双逐渐变得心虚的眼眸。
“裴觉,你救过我的命不假,”顿了顿又补充,“现在两清。”
林家拿出账本,还用武力逼迫她妥协联姻。
她脱了层皮才爬出去,拖他的福又险些被拽下泥沼,欠他的早就在之前种种还清。
“你什么意思!即便你爸妈不喜欢你,也不能害了你,你少装可怜。”
林边云不想纠缠,绕开就准备离开。
裴觉下意识追了两步,可身后响起林宝珠的声音。
原本想追的脚步生生止住就连他都没发现拳头捏得死紧。
“阿觉哥哥,一下班就能见到你,我真的既幸运又高兴。”
林宝珠微微欠身,小脸抬起仰视着他一副星星眼里面满是崇拜和爱慕。
这样才对。
“说好来接你,不会食言的。”
“都怪我,今天又惹姐姐不开心了,”林宝珠挽住他手,“之后我一定找个时间好好赔礼道歉呢。”
“不过姐姐真的好厉害啊,银非集团的面试说来就来。”
“之后就要和姐姐一起上班,有点害怕……”
裴觉压根没听后半句,眉头蹙起,“谁给她内推面试的?”
……
等她把东西买的差不多,天色也逐渐晚了下来。
“啊,放开我!”
一道慌张恐惧声音在小巷中炸响。
林边云刚准备上车的动作就是一顿,扭头朝身后小巷看去。
滴滴司机不耐烦催促,“走不走啊,这里不让长时间停车。”
又听了一会没听到更多动静。
可她的脚就像生了根,司机还在催促。
原本还在犹豫小巷中有传出东西被撞倒的叮呤咣啷的声音。
“你别,别过来……”
女孩不住地后退,直到后背贴着墙。
她眼泪鼻涕一块流不住的摇着头,衣衫被扯得有些乱显得很狼狈破碎。
“长得真水灵,跟了哥哥……啊……”
林边云把包砸到男人头上,阻止他触碰到女孩。
不等他反应一个瞬步跟着美式突进,俄式大摆锤,拳拳到肉的闷响在漆黑的巷子内响起。
警察局。
男人半依靠在椅子靠背上,捂着肚子面色苍白他的目光如鹰隼盯着林边云带着股狠劲。
“臭婊子,知道老子朋友是谁吗?我已经给他打电话了,你死定了!”
林边云无动于衷抱着被吓坏的女孩,冷冷地望着男人。
他朋友是谁都不重要,现在是法治社会所说都会成为最终判刑的燃料。
没一会一道从容不迫的脚步声响起。
她的身体就是猛的一僵,不会那么碰巧吧。
“林边云?”
来人绕到她面前,裴觉那张在熟悉不过的脸映入眼帘。
他的表情从疑惑变为戏谑。
“林边云你下午不是还很硬气吗?”
“现在打我朋友,你别说是巧合,想引起我注意也用不着这种低劣的手段,太难看了。”
林边云嗤笑一声,“如果我知道这种人渣是你朋友,我只会打得更狠。”
“好,好得很,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裴觉瞧着林边云油盐不进的态度。
神情逐渐变得不耐烦,顶了顶腮帮子指着她厉声开口。
“立刻道歉!”
“不然你就等着牢底坐穿,我说到做到。”
林边云不为所动,淡然开口,“裴觉,你真当就你有门路,我就只能任你摆布?”
裴觉怒极反笑,“有我在,就你那点人脉我看谁敢帮你。”
林边云手微微收紧,掌心不知和时全是汗水。
顶着裴觉的视线她咬了咬牙。
倏地裴序那双满是认真、真诚的眼眸出现,他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困难你可以找我帮忙,可以永远相信我。”
身体比脑子更快的点击拨通。
“老公,我在市警局……”话一出,裴觉就伸手试图夺过手机。
林边云侧身躲过,用最简单的话讲清现状。
那头应该是说了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
裴觉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地吼道:“你结婚了?!”
林边云抬头眸光像是淬了冰,“不行吗?”
裴觉瞪着林边云,好半天表情一松,“我倒要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虚构个根本不存在的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话放这你不道歉这事就没完,等着坐牢吧。”
林边云压根没心思纠缠。
她的心七上八下隐约有些懊恼。
裴序就是个公司破产的普通人,怎么能和裴家作对……
她们结婚就是一场交易,裴序帮她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更何况这件事就是个烫手山芋。
可道歉,绝对不可能。
她面上淡定丝毫不漏怯,脑子却是一团乱麻,紧握的手心里全是潮湿的触感。
滴答滴答——
墙上挂钟一分一秒的走,像是敲打在她心尖。
裴觉就坐在她面前表情戏谑抱臂坐等看戏。
“林边云,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逞强好胜是不讨喜的行为。”
“只要低个头道个歉……”
警察的声音忽地响起,“您是林小姐吗?”
林边云点头,那名警察顿时笑开,“您可以离开了。”
“啊?谢,谢谢。”她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身体往大门方向走。
怎么突然就可以离开了?
林边云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
刚出门一整微凉晚饭吹过,那张熟悉属于裴序的车就静静的停在门前。
她不记得是怎么上车的。
酝酿了好一会她才开口,“抱歉,给你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