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想着她已经回头对上肖申那张只在摄影杂志和采访节目上见过的脸。
“云云，这位是肖申，肖老。”裴序从容相互介绍，“肖老，这是我太太，林边云。”
肖申笑容礼貌带着长辈独有的慈和，“初次见面没能准备礼物，裴太太见谅。”
林边云心中动荡还没褪去，又被这话惊到。
下意识怀疑眼前人真是摄影圈出名的脾气怪，嘴巴毒最严肃的肖大师吗？
刻在骨子里的礼仪和强大的心理素质，让她面对敬仰追随的前辈依旧优雅大方。
“能见到肖老师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寒暄完众人就落座。
侍者给肖老倒酒却被拒绝，“我爱人不喜欢酒味。”
“我太太也不喜欢。”
裴序伸手挡住杯口，望向林边云的眸光似是在讨要听话的夸奖。
林边云：？？？
我吗？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她确实不喜欢烟酒味道。
注意到肖老略显欣慰的目光，想起肖申可是出了名的宠妻狂魔。
自然同样爱妻的人更能博取好感，而她今天就要和裴序扮演好一对恩爱有佳的夫妻。
席间。
裴序主动将虾剥好放到林边云碗里，张弛有度地和肖申聊天。
“我太太也喜欢摄影，目前在银非运营部担任摄影师。”
他眉宇间满是自豪和欣赏。
就好似林边云的成就是他最值得炫耀的荣耀。
听得林边云一阵耳热，一抹红晕爬上脸颊。
又听他说，“早年肖老想收徒时征集新人潜力作品，我太太也参与了。”
林边云闻言就是一愣。
她慢半拍反应过来这顿饭是为她组的。
肖申也很意外，刚听到介绍就想起前段时间颁布的金奖获得者也叫林边云。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渊源。
都是千年的狐狸，本次受邀目的他也明白过来。
就听裴序接着道：“很可惜当初没有收到任何回复，我太太还为此失落很长一段时间。”
他说的好似都是亲眼所见。
分明说着惋惜的话，肖申确切地感受到了压力。
他抬手拭去不存在的冷汗，连声澄清，“所有寄来的作品我都有仔细品鉴给出回复，作品我也会留下作为收藏。”
说罢，一旁的助理就将在工作笔记中搜索结果给了肖申。
助理笃定说，“收藏集内没有裴太太的作品。”
没有收到？
林边云笑容微僵。
她不可能在这种事上掉链子。
短短几秒林宝珠的脸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助理一字一句说明当年情况。
“工作记录上有显示，当初肖大师很看好您太太的处女作《曙光》，让我三次登门邀请都没遇上裴太太。”
“每次都是自称是您太太妹妹的女孩开门，最后一次她说您没授权意向。”
“我提出面对面沟通，您妹妹说您很反感被找上门的行为，把作品烧毁以示拒绝。”
多年的工作留痕让很多事都有答案。
助理还在说着什么，林边云耳边只剩一片嗡鸣。
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痛蔓延向每根神经，指甲用力嵌入掌心疼痛却没能让她冷静下来，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作品烧毁以示拒绝……
她为拍摄出那副作品，足足在山上呆了近一个月不错过任何云海日出。
上千张照片才挑出一张满意的寄出。
她从早到晚守在信箱前等待着回信，每天期盼着。
等到她接受了作品平庸没能打动肖大师，接受了技术不到家落选的现实……
原来是因为这样。
林边云既想哭命运的作弄，又想笑她实力很早就得到认可，只是认可晚了九年。
就差一步她就能成为肖大师的徒弟。
就差一步她就能更快逃离养父母的pua和掌控。
全都被林宝珠毁了。
紧握到指节泛白的手被另一双大手覆盖，轻拍。
温暖，宽厚带着浓浓安抚意味的动作，让林边云眼眶发酸。
裴序眼中满是心疼，整颗心都要被揉碎般闷痛。
他的妻子本该是炙热耀眼的太阳，却因为这样的事埋没至今，真该死。
“相遇也算缘分，不如弥补当年错过的遗憾？”
裴序紧握林边云的手，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强势不容拒绝。
好看的眼中笑意不达眼底，像是透不进光的深渊对视就需要耗费所有勇气。
肖申也不例外，他的神情变得慎重认真对林边云主动邀请。
“裴太太不如交换个联系方式？”
林边云闻言抬眸望去，对方无比认真的神情不是幻听。
她心中一喜忙点头，“好啊。”
肖申朗声笑道：“我随时欢迎裴太太和我交流心得和讨论问题。”
那么好说话的吗？
果然是传闻不可信。
滴——
微信扫码，两人交换联系方式。
剩下的饭局气氛融洽，林边云还如愿以偿和肖申留下了合照。
送肖申离开时，他还不忘叮嘱林边云有什么问题、想交流的心得随时联系才离开。
目送肖申乘坐的车辆离开，两人也准备打道回府。
林边云在手机上操作，很快一条和肖申的合影配文“属于我的终将属于我”的朋友圈横空出世。
手机息屏后。
她正色道：“肖大师也是你的朋友？”
云中城，警察局都有裴序认识的朋友。
这次肖申也是朋友？
裴序只是个注册资金不到一百万的小公司，现在还破产了。
圈子里多少人都想巴结的肖大师，裴序不仅能把人约出来，还显得那么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绝对有猫腻。
裴序愣怔一瞬，笑着解释。
“当初我公司邀请过肖老来做采访，吃过几顿饭，聊得合拍就成了忘年交。”
林边云闻言半信半疑，可又找不出半点错处。
注意到她质疑的目光，裴序笑弯了眼开玩笑道，“那我要是说我是大公司总裁，肖老在巴结我你信吗？”
林边云下意识就摇头。
缩回座位她打开百度百科搜索裴序破产公司。
既然是采访网上肯定会留痕，看过就知道真假。
看着页面上公司创建到破产只用了一年半时间，百科资料只有寥寥数语，参加过的项目和公司介绍都是空白。
林边云蹙了蹙眉，这也太干净了。
像是被刻意抹去的一样……
她用余光扫过裴序那张近乎完美的侧脸，心头疑虑更甚。
想着就收到消息提示，刚点进去看完内容。
林边云眉头挑起，唇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