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语气和说话方式。
用大脚趾想想都知道是裴觉。
他到底哪根筋搭错。
阴魂不散的,号码更是拉黑一个又来一个还真是防不胜防。
林边云伸手将手机息屏,抬头顺势解释,“垃圾短信,不用在意。”
主要是没必要过多解释。
那样反倒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至于见面的事想想都不要想。
她现在看到裴觉估计都能直接吐出来。
“垃圾……”裴序语调微顿唇角勾了勾,“短信吗?”
林边云疑惑抬头,不明白为什么要特地重复这句话。
不过裴序的表情没有任何异常,就连剥虾的动作都依旧行云流水,从容不迫。
视线不受控地落在正在剥虾的手上。
修长的手被黑色一次性手套完整包裹,骨节凸起轮廓被勾勒得清晰分明,指尖动作灵活从容,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冷白肌肤从腕口露出一截,与漆黑手套形成刺目的反差。
这双手完美的不像话,却在给她剥虾……
林边云顿觉有些罪恶感,于是乎她借花献佛将剥好的龙虾递了回去。
“你也吃。”
裴序笑意漫过眼角,晕开浅淡的柔色,他没用手去接反倒是唇瓣有意无意的蹭过林边云指尖。
很轻,很快不像是故意。
林边云像是触电般收回手,面上佯装镇定。
应该就是不小心的吧。
同在一个屋檐下,裴序一向都恪守本分从不逾矩。
想到这里林边云深觉这就是正解。
从而忽略了裴序眼中掠过一丝极快的笑意,转瞬即逝。
……
林边云还是低估了裴觉厚脸皮的程度。
见她不回信息居然换了好几个陌生号码给她打来,甚至还发送了不少似是而非的短信。
最新一条是【你别逼我去你家找你,看你怎么和老公交代】。
直接刷新她对无耻理解程度的下限。
她并不想把这堆破事放到裴序面前,她也能处理好。
想了想她在电话在响起时接起。
“想打通你电话还真不容易,你知不知道我换了多少号码?”
裴觉似乎喝了不少酒,还强压着怒火十分不客气的半吼。
林边云冷笑,眸中似有凝了霜雪,“有事说事。”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疏离冷漠。
那头裴觉顿了很久,最后有些讷讷开口,“要不是爷爷勒令我,你以为我想和你多来少去的。”
林边云眉心隆起。
裴老爷勒令?
裴觉还真是说谎不打草稿,就裴老爷对他的溺爱根本就不可能强迫他做任何事。
就算有也不会和她有任何关系。
“我已经到你楼下,你立刻下楼来见我!”裴觉笃定林边云会妥协,但还是不忘加层保险,“不然我就把事闹大,后果自负。”
林边云顺势透过窗户往下看,果然看见裴觉就在楼下。
登时就觉得荒唐无比。
“你上次就想睡我,现在还追来我家,你正当我是软柿子……”
话还没说完就见裴觉烦躁地挠了挠头。
“老子是那种人吗?”他施舍般发号施令,“爷爷让我来和你道歉的,你快点出来。”
林边云闻言扬眉讥笑,“我不接受。”
裴觉猛的抬头恰好和窗边的她对上视线,像是要喷火般。
也不用裴觉在开口,她直言,“你要是有本事就当着全公司的面给我道歉,否则…我都不接受。”
裴觉眼睛瞪大,下巴微张明显是被这番言论惊呆。
好半天才找回声音,“林边云你疯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装什么清高!”
他不悦地顶了顶腮帮,想起裴老爷那句命令硬压下不爽。
“一千万,够不够?”
裴觉知道当初林边云让林家用五百万就威胁得差点嫁给李二。
这可是一千万。
就她那份小破工作一辈子都不可能赚那么多,她总该感恩戴德地收下钱。
他也好和爷爷交代。
如是想着他忍不住得意,一副胜券在握完全拿捏的表情。
“裴觉,你现在身上穿的,戴的和身后的车都是我买给你的,你还记得吗?”
裴觉脸上表情僵住,僵硬地打量全身和身后的黑色大g。
脸一瞬间烧起来,难堪至极。
不过林边云没义务体谅他做什么心情,继续道:“我从来都不指望依靠你,用你的钱。”
“现在想砸钱和解,想得美。”
裴觉羞赧如潮水漫过咽喉,吞不下也吐不出难堪的紧。
必须说点什么,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台阶。
他哼笑一声讥讽道:“谁稀罕你的东西,要不是爷爷我根本不会给你一分钱,因为你不值这个价!”
林边云没被激怒,甚至想笑。
现在在裴觉做出什么事,说出什么话都不意外了。
“现在就脱掉。”她神色如常,淡声开口,“不稀罕还穿着,你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
裴觉被气得不轻想砸手机又怕在也打不通电话只能无能狂怒。
他指着林边云的位置手指都在颤抖。
“好好好,林边云你好样的!”
“多谢夸奖,快脱。”
裴觉猛地将外套脱下摔在地上,“谁他妈稀罕!”
“草!给我装什么清高,我真后悔当年没直接睡了你!”
林边云神情微顿,冰冷补充,“手表,车钥匙。”
“林边云!你被欺人太甚!”
裴觉不管不顾地大喊,恨不得直接冲上楼把人大卸八块。
可碍于能住在这里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刚惹股东和爷爷生气,在闯祸非得被家法伺候不可。
想起跪碎冰还有带刺的鞭子。
他忍了。
林边云看着下面脱得只剩贴身衣物的裴觉,只觉无聊至极。
刚抬眼她眉梢一挑,唇角不受控制勾了勾。
还有第二关……
于是乎她好心提醒,“裴觉,回头。”
暴怒中的裴觉一滞,下意识回头直愣愣的对上林宝珠震惊,怨恨的目光。
听着耳边嘟嘟嘟的电话挂断声。
裴觉咽了咽口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现在的情况。
只能讪笑,“乖宝,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不是回林家了吗?
突然出现在这里着对吗?
迟迟得不到回答,他被盯得有些有些发毛。
快速在脑海回想刚刚都说过那些话,有没有比较出格或者不合适的话。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都听到什么了?”
林宝珠张了张嘴,精美美甲深深掐进手包。
她定了定心神,“刚,刚到,什么都没听到。”
裴觉舒了口气,顺口编了个合适的借口。
“乖宝不是希望我之后都不见林边云,我这是在做断舍离……”
裴觉说了什么林宝珠已经不在乎。
她抬头望向早已空无一物的窗口,眼中满是怨毒。
最后悔的事…是没睡了那个贱人?
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那要是没得到的白月光变烂,变臭,变得不在干净。
她就不信裴觉还能念念不忘。
两人刚准备离开,就被两名携带执法记录仪的警察当场拦住。
“您刚是否驾驶一辆牌照为96be99的黑色大g?”
裴觉面对警察实话脱口而出,“是,是我,我没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