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大武第一反贼 > 第1章 当世卧龙

“哪儿来的臭乞丐,竟敢揭皇榜!”
“还说什么自己乃当世卧龙,可保大武三百年国祚!”
“昨晚还在呜呼哀哉,壁上题字,我看完全狗屁不通,打一顿就老实了!”
“就他这样,还想学人家当官儿呢,给爷爷捧脚都嫌他脏!”
“哈哈哈哈,明日午时他就要问斩,还跟他置什么气?来吃酒吃酒!”
……
大武王朝,燕京城。
阴暗逼仄的府衙地牢中。
“狗贼!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
“不然等老子想到办法逃出去,定用最残忍的手段,一点点把你玩死!”
陈长庚躺在霉湿的草席上,指节攥得发白。
穿越十余载,他也曾寒窗苦读,以为满腹经纶便能逆天改命。
没成想,就因为乡试拿不出二两银子打点,他呕心沥血作出的锦绣文章,竟被以十两纹银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叫赵恒的奸人!
遭遇不公,再世爹娘为他鸣冤,结果被狗县令杖毙堂前,自己也被迫逃亡!
好不容易,一路辗转乞讨到了京师,正巧遇到圣上张榜向天下招贤纳谏。
陈长庚大喜过望,街边借笔疾书,想以一纸国策论逆天改命,却又锒铛入狱,择期问斩!
昨日听狱中小吏闲谈,原是那奸人赵恒已凭他的文章在京师崭露头角,还在府衙谋了差事。自己这篇《国策论》,八成又被截了去。
如今下狱,分明是他要斩草除根!
陈长庚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
在这大武王朝,世家门阀盘根错节,寒门士子纵有通天才能,也不过是权贵案板上的鱼肉。什么圣贤书,什么治国策,在权与钱面前,连一张擦屁股的草纸都不如!
“出身贫寒,真就只能任人宰割么?”
“狗日的世道,这是你逼老子的……!”
“若老子命大,今日能逃过此劫,定也叫你们这群权贵瞧瞧,什么叫降维打击!”
陈长庚猛地睁开眼,眸中最后一抹良善彻底消散。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陈长庚目光扫过眼前这阴潮的大牢,只能幽幽叹了一口气。
“妈的,老子能不能活到明天还另说呢,想这些……”
哒哒哒!
就在此刻,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地牢门口,一道黑袍倩影款款而来,身边两名佩剑侍女面若寒霜,身后则是数十名披甲戴刀的侍卫鱼贯而入,将府衙大牢瞬间牢牢掌控!
“你……就是陈长庚?”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语调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
陈长庚缓缓抬头,见来人身份非常,顿时心中恼怒。
这个节骨眼上来人,八成又是哪方派系想要利用自己大作文,臭王八羔子的,想给老子榨干吗!
“正是爷爷我!如何?”
“你们这些达官贵人,没一个好东西!”
“小爷我现在没心情搭理你们,快滚!”
女子闻言,眉尖微蹙,却并未动怒。
只是美眸微抬,先望向陈长庚背后的狱中题字。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女子朱唇轻启,声音清冽如泉,一字一韵额外悦耳。
只是念到最后一句,她竟微微顿住。
像是惊于其中的锋芒,又似在品味题诗之人的心境。
“好一个我花开后百花杀!如此傲才,又杀意凛然!”
“似乎你对我大武朝廷,有诸多不满啊!是……想造反?”
“造反?老子要真想造反,现在蹲在牢里的,可就是你们这些权贵了!”
“我现在只恨自己当初太年轻,太天真,着了你们的道!”
陈长庚想起自己文章被卖时,县太爷那理直气壮,又讥讽鄙夷的嘴脸,恨得咬牙切齿!
“大胆!竟敢如此跟太子妃说话,找死!”
女子身后侍女大喝一声,腰间寒光一闪,宝剑瞬间出鞘,架在了陈长庚脖颈上!
太子妃!?
陈长庚心中微微一震!
早有坊间传言,当今太子艳福不浅,前后迎娶七女个个倾国倾城,琴棋书画各有所长,尤其是太子妃沈清辞更是人间绝品,蕙质兰心!
陈长庚虽早想一赏芳华,可也清楚自己不过就是那种只吃天鹅肉的臭癞蛤蟆罢了。
“如霜!”
太子妃沈清辞不满地轻喝一声,见身份已经暴露,只得缓缓抬手,摘下罩袍。
火光映照在她脸上的一瞬,陈长庚呼吸都为之一滞。
那是一张祸国殃民的绝美脸庞,如玉雕瓷造,天然而无瑕。
斗篷之下的窈窕身材,更堪称妖孽,胸前饱满而柔美,腰肢盈盈一握,带出一双笔直修长的双腿。
站在眼前,第一眼虽是端庄大气,颇具主母之威仪,却又能让人不由自主地去想象那裙裾之下的曲线,该是何等的惊心动魄。
无论前世再世,陈长庚都没见过她这般的女子,矜贵,温婉,又略带几分凌厉与魅气。
这真不怪曹老板独爱人妻,碰到这样式儿的,你我皆为曹氏传人!
“太子妃怎么了,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这个态度。”
陈长庚收回欣赏的目光。
如今自己入狱,黄土埋腰,别说一个太子妃,就算皇上来了自己都不惯着。
现在老子愿意搭你的腔,还是看你长得好看才给的面子。
对于陈长庚的态度,沈清辞似乎并不意外。
只是颔首微微一笑,将罩袍递给身侧的侍女。
“刚才一读先生的题诗我便知,那《国策论》确实出自你手没错。”
“全篇不足百字,却字字珠玑,可见落笔之人惜字如金,心高气傲。绝非是向权贵低头,趋炎附势之辈。”
她这一顿夸,顿时弄得陈长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清咳一声。
“咳,嗯。夸我是没有用的,小爷我不吃这一套!”
“不过……太子妃殿下蕙质兰心,又有倾城美貌,如此表里兼具的奇女子实乃天下罕有。”
陈长庚话锋一转,还是不情不愿地反夸了回去。
他娘的红颜还真是祸水啊,这娘们往面前一站,自己便觉得赏心悦目如沐春风,就是有火也发不出来了。
哎,我本不是颜狗,奈何人终将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听闻,沈清辞嘴角微微一勾,听多了周围人不走心的阿谀奉承,陡然被陈长庚这么语气诚恳地一夸,她还觉得颇为受用,顿时语气也客气了几分。
“先生文采斐然,又颇懂治国之策,枉死牢狱岂不可惜。”
“当今太子正缺你这样一位贤师指点,不如随我入太子府,为太子师如何?”
陈长庚闻言也是微微一怔。
卧槽!?还有这种好事?让我入太子府,那不是能活命了?
不过他记得,当今太子萧烈可是出了名的废物,教他无异于对牛弹琴,当今圣上若不是碍于祖宗之法,或许早就将他废了。
日后就算他命大真能登基大宝,他那几个如狼似虎的兄弟,第二天就能给他拱下去。
这进了太子府,就是太子党,辅佐他这么一个废物,等于提灯进茅坑,找死!
“眼下太子妃亲自招揽,的确是个脱身的好机会。”
“所谓狗命要紧,其他的事,都可以后面再打算。”
陈长庚心中暗暗盘算,刚要答应又忽然想到什么,不由眉头一皱。
那狗贼赵恒眼下正在京师府衙供事,属太子党。
合着就是你们前脚把我送进牢狱吃尽苦头,后脚又想一句话就把我弄去给你们效力,还一点好处不给,纯白嫖,这合适吗?
陈长庚顿时一脸不悦,一拱手。
“陈某一介草民,万当担不起太子之师的重任。”
“况且,如今陈某遭人诬陷入狱,名声已毁若,若进了太子府……”
“此事传到文武百官耳中,只怕会连累太子!”
沈清辞是何等冰雪聪明,一下就听出陈长庚的言外之意,这不点她么!
“先生放心,赵恒此人欺下罔上,我自会命人查处,还先生一个清白。”
“此外,先生若肯入太子府,我自当保先生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陈长庚眉头暗暗一挑,清咳一声。
你还给我画上饼了?尽给我整点这虚的!
“赵恒这厮,日后我自有计较,就不劳太子妃费心了。”
“此外若想我入太子府,一年俸禄,我至少要这个数。”
陈长庚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两!
五百两可不是个小数目,就算是太子府幕僚那也算虚高的了。
真不是陈长庚贪财,这些年吃糠咽菜,还一路逃难,他是真穷怕了啊!
太子妃见状眼中也略一迟疑。
自己家也不是开善堂的,这价格也忒贵了点。
不过想到反正还能先试用几天,年底结账,不合适就直接辞退,沈清辞还是一咬牙关。
“好,五千两就五千两!”
五千两?!
一听这三个字,陈长庚直接虎躯一震,一句卧槽差点出口。
五千两啥概念,几千万的购买力啊!
这一年俸禄能在京师二环以内购置豪宅一套,再买几个美婢,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就!
“太子妃殿下……您看人真准!”
陈长庚强压激动地心,颤抖的手,狠狠给沈清辞竖了个大拇哥。
这都五千两砸下来了,那还说啥呢姐!
以后为你马首是瞻了呗!
沈清辞脸上刚浮现出几分疑惑之色,陈长庚又赶紧接过来话茬。
这时候可不能让她多想,要趁热打铁,赶紧把生米煮成熟饭。
“还有一事,在下乃一介草民,怎敢当太子老师!”
“此番入府,陈某不求虚名,愿以小小书童,伴读太子左右!”
真去当太子老师?那包当不了一点的。
所谓树大招风,真搞得满朝皆知了,到时候自己还怎么提桶跑路?
沈清辞颇为讶异地看了陈长庚一眼,见他感恩戴德的模样,也没做多想。
“行,便依了你。”
“日后,你就以小太监的身份伴随太子左右,贴身服侍。”
“带他去净身房吧!”
不是,等会!
陈长庚猛然一抬头!
净身房,那不是嘎蛋的地方吗?
我只说当小书童,没说要当太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