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斯礼发现自己的心变得特别柔软,他微笑着对白书珺说道:“以后你遇到难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能解决的都给你解决,不用跟我客气。”
白书珺面对他的温柔解意有点不好意思,“我姥姥一直麻烦你照顾,其他的事我应该能解决,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好意。”
江斯礼谦谦君子的形象,让白书珺觉得景慕寒那种人不配当他的朋友。景慕寒也就跟秦月歆和许埔鸣臭味相投,都不是好东西。
江斯礼接着道,“其实我问过慕寒他为什么不跟你离婚。”
白书珺感觉心跳都变快,“他有没有跟你说为什么?”
江斯礼摇了摇头,“他不肯告诉我原因,他说他不会跟你离婚的。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帮你找好的离婚律师。他这么对你,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江斯礼是景慕寒脑癌的主治医生,当初白书珺嫁给景慕寒之后,她时常在景慕寒头疼发作的时候找江斯礼。
他清楚地知道白书珺是怎么照顾景慕寒的,他也劝过景慕寒,“她对你那么好你忘了吗?”
景慕寒却说,“她做的是一名妻子应尽的义务。”
当时江斯礼就替白书珺不值,虽说她是被景慕寒逼迫着照顾人,但她大好青春就要困顿在家务间,江斯礼都觉得景慕寒不当人。
白书珺是个抱着希望往前走的人,听到江斯礼的话,又燃起了希望。
“那就麻烦你问下律师景慕寒威胁我,不让我发起诉讼,有没有什么好法子尽快离掉。”
白书珺随后将景慕寒威胁她的事复述了一遍,江斯礼看她平静得不像是说自己的事。
倒也替她开心,毕竟景慕寒一颗心不在她身上,她要是再放不下,受伤的就是她。
江斯礼应道:“好,我会去找好律师咨询的。”
白书珺立刻道:“咨询费我出,不能让你帮我还要破费。”
江斯礼摇头道:“我还没穷成那样,等你生完孩子,有空了可以做饭给我吃。我想吃你做的饭,很好吃。”
实际上江斯礼家里是做医疗设备生意的,很有钱。但白书珺不了解他,以为他只是个脑科天才,大家都是工薪阶层,不想让他破费。
“啊?”白书珺不是很懂江斯礼的脑回路,“你又没吃过我做的菜,你怎么知道我做饭好吃?”
江斯礼用沉默代替了回答,白书珺也没有强求。
江斯礼的动作很快,礼拜一的下午他就打来电话。白书珺看了一眼秦月歆的办公室,景慕寒今天又来办公了,还是出去接电话。
“是有结果了吗?”
江斯礼在电话那头抱歉道:“不好意思,帮不了你。律师说你不起诉没有速战速决的办法,而且起诉了慕寒找各种理由推诿,也可以拖你两年。”
白书珺昨晚睡觉前还在祈祷明天会更好,想不到这么快就失望了。
还好顾恒已经提前布局了。
“不要紧,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等我忙完这段日子,我请你吃饭。”
江斯礼叮嘱道:“你自己注意身体,加班别加太狠了。”
白书珺这段时间清瘦得厉害,大家都看在眼里,唯独景慕寒这个丈夫看不见。
白书珺道,“明白,我不会亏待我自己的。”
即使有两个烦人精在身边,但看看任务进度,白书珺就浑身是干劲。
晚饭期间,办公室的人都走完了。
温溪提前打电话回家让阿姨备好菜,她只用下班后炒一下便出锅了。
岑云霄到的时候见白书珺还戴着防蓝光眼镜在工作,问道:“你怎么还不去食堂吃饭,要加班不能饭也不吃了。”
景慕寒和秦月歆路过,景慕寒的步伐慢了一点。
白书珺的眼睛从电脑上抬起来,对着岑云霄莞尔一笑,她笑起来仿佛冰雪都消融了。
“温溪答应给我送饭,她说也给你准备一份。”
岑云霄没吃过温溪炒的菜,她长得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看起来只会做黑暗料理。
“那咱俩今晚不是要饿肚子?”
秦月歆不怀好意地笑出了声,大声说道:“你们俩一天天地搁这演什么艰苦卓绝呢?不知道找个好地方吃饭去?没钱我让慕寒请。”
白书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没你那么闲。”
她望着身旁一脸冷漠的景慕寒,幸灾乐祸地说道,“没男人疼的女人最可怜。”
岑云霄没好气地说道:“抢来的终归不长久,有小三就会有小四小五,搞不好还有小一百。你哭都哭不出来。”
景慕寒依然面无波澜,秦月歆一脸的不高兴,拽着景慕寒的手半撒娇半抱怨,“慕寒,你看他们怎么说话的?就仗着有结婚证天天羞辱我。我……”
白书珺冷冷地望着她,说道:“我师兄在陈述事实错了吗?”
景慕寒风平浪静地牵走了秦月歆,秦月歆一路不情不愿地哭诉,“慕寒,你对我情深义重,为什么不跟她离?”
景慕寒平静地说道:“你放心,这事我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亲自来送餐的温溪听到了这句话,慌忙进到办公室告诉岑云霄和白书珺,她气呼呼地骂道:“景狗太不是东西了,明明是他自己拖着你不离,还装什么深情人设讨好骚野鸡。书珺,你被他虐待了三年还不够吗?”
这会茶水间没人,岑云霄也问出了心中疑惑。
“他究竟拿什么威胁你,你不起诉他?”
白书珺着实饿了,中午食堂的饭菜实在食不下噎,外卖也没她想吃的菜。
她打开饭盒狠狠地吃了几筷子饭菜后说道:“顾恒本来已经给我提交了离婚诉讼了,景慕寒说我执意打官司他就动星枢。
顾恒查过,景慕寒已经在着手了,他也确实有能力。”
白书珺眼神变得郑重,“师兄,星枢不仅是你一个人的心血,也是我的心血,我不希望因为我本来就不堪的婚姻毁了事业。
你也不用担心我,你看秦月歆那么急着上位,她估计正筹备着逼景慕寒离婚呢,我耐心等待就行了。”
岑云霄听完气得饭都吃不下,无语到了极点。
“他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