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走出高家宅邸。
“高家今后会有所收敛吗?”
“若是他们执意在暗地里耍阴谋诡计,我们又当如何应对?”
秦红袖终于明白为何沐远要带林雪裳和精锐随同而来,原来都是为了敲山震虎。
对于沐远刚才在高家玩的这么一出,她发自肺腑的感觉是一步精妙之举,但还是有些担心。
“敲打的意思已经点明,若是高家父子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沐远目光深邃,内里尽是森寒,蕴含无穷的杀意。
眼下沐家正处于困境之中。
前有朝廷施压,宁王朱正觊觎西府军兵权,后有新到任的巡抚马成武心机深沉,准备随时伺机而动。
这些都是外部袭扰,只要加以防范,还是能够应付过去。
最可怕的就是高家这种内部本土势力,曾经加入西府军,虽然几十年前脱离出来,但在军中仍旧有关系,而且关系还盘根错节。
谁知道除了苗恒平之外,军中内部,还有人私底下与高家有密切往来?
比起外部侵扰,这种内部因素,才是最让人防不胜防的存在。
除了高家之外。
是否还有别的本土势力对沐家心存不轨之心?
今天敲打高家父子,同样也是给其他本土势力一个警告。
就在沐远和秦红袖交谈之际。
林雪裳带着数名精锐悄无声息的从高家宅邸撤了出来。
“六嫂,你训练的这些精锐,还真不同凡响啊。”沐远对着林雪裳就是一通夸赞。
“他们本就是千挑万选出来的,自身本事不弱,我只是稍加引导,传授了一些技艺罢了。”林雪裳清冷的脸蛋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沐远也习惯了林雪裳的性子,目光转而看向那几个精锐。
“你们这次做的不错。”
几人当中,为首的年轻男子拱手说道:“大帅谬赞,这是我等职责所在,况且,这一切,都是大帅和林女侠的栽培。”
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深谙人情世故的年轻男子,沐远开口询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金魁,原是杨统领麾下一名先锋官。”
金魁如实回答道。
杨大眼脾气想来火爆,直来直去,能在他麾下的士兵,大多秉性相差无几,但是眼前的金魁,不仅秉性完全不同,而且,还能在杨大眼麾下,升至先锋官,可见本事不弱。
要知道,先锋官那都是打仗身先士卒之人。
不仅要勇猛,且还要有胆识。
“本帅记住你了。”
这一次简单的对话,沐远对眼前的金魁印象颇好。
“大帅。”金魁突然说道:“您从这么多人当中挑选我们出来,如今我等首次随您出来执行任务,是不是该给我们这支小队取个名字,让我等有个名分?”
沐远如梦初醒,他当初只想训练一支精锐中的精锐,却忽略了组建之后取名的问题。
这次几人在林雪裳的带领之下,很完美的完成了任务。
很大程度上,已经有了现代特战小队的雏形。
假以时日。
必定会更加出色。
而取名字这方面,更能让成员有归属感。
沐远接受了金魁的建议,认真琢磨起取名字的问题。
恰好此时,头顶的月光笼罩在每个人身上,把每个人的影子映照的清清楚楚。
沐远开口道:“那就叫影子好了。”
他创建小队的初衷,就是为了让这支小队,成为人人惧怕的潜行袭杀队伍。
影子,如影随形,摸不透,猜不透。
金魁几人反复念叨,眼神愈发明亮,显然对‘影子’这个名号很满意。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出发回去吧。”
滇城终究是高家的地盘,沐远担心事情生变,催促众人离开。
虽说此次成功敲打了高家父子,令二人心生忌惮之心,但谁也保不准二人会不会因此恶向胆边生,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倘若真是如此。
在滇城这里,沐远几人毫无胜算。
他们必须星夜兼程赶回去,留在此地多一刻,就多一份危险。
与此同时。
高家宅邸内。
高家父子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当中回过神来。
如此固若金汤的宅邸,竟然被沐远手底下的人,悄无声息的潜入进来。
既然可以做到绕过府里的守卫潜入进来,自然就能刺杀。
饶是阅历丰富,见过大风大浪的高嵩,此刻也不禁吓得一身冷汗,感到一阵后怕。
反观高严,从一开始的害怕,转而越想越气。
“爹,咱们动手吧!他沐家如今是泥菩萨过河,咱们现在兵强马壮,再联合其他本土势力反了他,待到灭了沐家,恰好可以向朝廷表忠心,从此西南之地,就是我们高家的了!”
“蠢材!”高嵩大骂道:“沐家坐镇西南多少年了?岂是轻易就能灭掉的?要不然,朝廷怎会选择施压,而不派兵镇压?”
沐家在西南,就如同一棵参天大树。
如今沐家只剩下沐远一个男丁,但背后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
那就是沐老太君。
沐家男人没有死绝,再加上沐老太君,所以,沐家这棵大树,只是失去了枝丫,却没有伤及根本。
想要灭掉沐家,只有找准根,方能成功!
“爹,你看刚才沐远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他的府邸。”
“从头到尾,他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而且,他竟敢派人潜入府邸,这分明就是威胁,我们高家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高严愤愤不平。
想到自己结结实实挨了沐远一巴掌,还有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心里的怒火压不住的往外冒。
看着眼前这个头脑简单,只会意义用事的儿子,高嵩恨不得给他几巴掌。
“你最近给我老实点,西府军内部与我们有往来的那些将军,最好也不要有任何联系。”
高嵩厉声警告道。
此举,就是防止高严贸然行动,坏了大事,从而让沐远发现端倪。
“爹,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当真什么也不做?”高严面色涨红,急的直跺脚。
他向来睚眦必报,今天被沐远屈辱,必须讨回来。
“谁说咱们只能眼睁睁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