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海凝看着师弟的背影,眼中的冰冷杀意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这小家伙还是以前那样。
嘴上说着要躺平,要和平,不要打架,但是骨子里反而比自己更加护短,一旦发生什么事情,冲在前面的时候比谁都快。
也好,谁出手都一样。
就让云城上流社会的那些人,都开开眼吧。
她抱着双臂,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准备欣赏这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此时。
最前面的保安已经拿着一把精钢甩棍,撕裂空气发出呼啸声,重重地向凌风的头顶打去。
他好像已经看到了对方脑浆迸裂的血腥场面。
在所有人都觉得凌风会被一击毙命的时候。
凌风人已经瞬间消失。
不。
并不是说消失了。
是快!
在场的人只能看到一道朦胧的残影,仿佛鬼魅一般冲进了那些保安之中。
随后。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传了过来。
接下来的。
砰砰~咔嚓~
沉闷的击打声,骨头碎裂的哀鸣,还有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交织成了一首死亡的交响曲!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等到那道残影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好像根本没有动过一样。
在地上躺着好些人,有的还是横着躺。
那数十名刚刚还气焰滔天的精锐保安,此时都以一种扭曲的、不符合人体构造的姿势蜷缩在地。
他们的四肢,无一例外的被折断。
白色森森的骨头茬刺破了皮肤,露出了空气中的鲜血,把洁白如新的大理石地面变成了红色。
浓郁的血腥气、绝望的嚎叫混在一起,几乎是瞬间就把金碧辉煌的大厅变成了人间地狱。
全场寂静。
刚才还满脸嘲讽与幸灾乐祸的宾客们,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双腿抖得像是筛糠一样。
有几个胆小的嫩模和网红,甚至已经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迎宾旗袍更是瘫倒在地,身下一片湿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站在尸山血海中央,那位年轻人道士身上。
妈的,这还是人类吗?
一人,便足矣比拟一支军队了!
扑通!
陈沉见状,已经无法支撑下去了。
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了。
他引以为傲的城府、那份属于云顶天宫的威严,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饶……饶命!前辈饶命!”
陈沉的声音不断颤抖起来。
他一边说着,一直对着凌风磕头,额头很快就被磕出血来了。
今天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人啊!
根本不是什么过江龙,而是神仙下凡!
凌风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对于地上的惨叫声多少是有些嫌弃。
目光一掠而过,就到了之前出言不逊、躲到人群里面瑟瑟发抖的那位富家公子身上。
“你。”
凌风指了陈沉一下。
“把刚才那几个嘴臭的,给我指出来。”
陈沉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没有丝毫迟疑,伸出颤抖的手指向人群中的几位陌生人。
“是,是他们!是李少,赵少,还有王总……”
被点到名字的人,魂都要飞起来了,裤裆里立刻就有股臭味涌了出来。
“不是我,你别瞎说。”
“大哥饶命,我们知道错了!”
在他们吓得魂飞魄散的时候,
“我看谁敢动我赵家的人!”
一声十分响亮的怒吼,在大厅门口响起。
紧接着一队穿黑色西服、气场非常沉稳的保镖围了上来,跟着几位风度翩翩、仪表堂堂的中年男士一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约莫五十来岁,国字脸,不怒自威,浑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他是云城五大家族之一,赵家的家主,也就是赵阳的父亲赵天霸。
他身边的另外几个家族的家主,每一个都是跺一跺脚都能让云城颤抖三颤的大佬。
几人本来是约定,今晚在云顶天宫召开一次会议的。
但是赵天霸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刚一出门,就看到了自己的儿子赵阳被人打断了腿,丢在自家门口。
他强忍住愤怒,命令手下的人去查后,就又来到了云顶天宫。
结果更没想到的是,特么的,刚一进来就看到另一个孩子的样子吓得屁滚尿流。
还有一位年轻的男子,站在云顶天宫大堂耀武扬威。
当他的目光扫过全场,看到那些断手断脚的保安时,更是怒不可遏。
“好!好一个狂徒!”
赵天霸的目光最终落到了凌风身上,语气非常冷酷。
“在云城,从来没有有人敢这样挑衅我们五个家族!”
“小子,不管你是谁,今天你都必死无疑!”
“你们两个,我就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选到这里,就算是要装逼,也给我挑个好点的场子!”
哗~
一阵金属摩擦声音响起。
他身后跟着的几十个保镖,都从怀中掏出黑洞洞的shouqiang。
清脆的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大厅中显得很刺耳。
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散发出死亡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将凌风、涂海凝锁定起来。
局势立刻就改变了。
空气再次凝固了。
刚才还被凌风吓的屁滚尿流的各位宾客们,看到这样的情况之后,眼里的希望又燃了起来。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你能打得很好,但是比子弹还要快吗?
这就是云城真正的土皇帝,五大家族!
“你死定了!”
这就是挑战云城真正的主人的后果!
赵天霸等人脸上都带着胜券在握的冷笑。
在绝对的权势和火力面前,个人的武力,不过是个笑话。
“小辈,你现在跪下来,自断四肢,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赵天霸的声音再次响起。
然而。
被数十支shouqiang瞄准的凌风,脸上完全没有一点害怕的表情,反而有一丝……不耐烦?
“唉。”
他叹了口气,扭头对身旁的涂海凝抱怨道。
“师姐,山下的人都这么中二吗?”
“从下山到现在,我已经看到不知道多少个这样的了,他们真的不会觉得这样很尴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