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三枚金针已经刺进了白敬亭头顶的百会,神庭,印堂三大死穴!
“疯了!简直是疯了!”
人群里,一个老国手看到这一幕,吓得一哆嗦,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这可是人的三大死穴,扎进去,神仙都难救!他……他这不是在救人,他是在鞭尸啊!”
“住手!你这个疯子!”
那个之前硬给老爷子喂药的白家长辈,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
他看家主七窍流血,本来就吓得魂都快没了,现在又看凌风这么糟蹋尸体,顿时火气上头。
他猛的从地上爬起来,嗷的一声就朝着凌风扑了过去。
“老子跟你拼了!”
然而,他连凌风三步都没靠近。
凌风站在床边,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道看不见的气墙凭空出现,那白家长辈吭都没吭一声,整个人就用比来的时候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撞在远处的柱子上,当场就晕死过去。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凌风没有理会这一切,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其中一枚金针上,轻轻弹了一下。
嗡~
一阵蜂鸣响起。
一股肉眼可见的红色气浪,以那枚金针为中心,轰的一下散开!
《冥土追魂》第一式,雪山千古冷!
瞬间,白敬亭覆上了一层白霜。
他那本来已经冰凉的身体,皮肤迅速的变得苍白的可怕。
一股股白色的雾气升腾,他体内所有的毒素都被牢牢锁住,一步不得出。
“这……这是在干嘛?”
“好……好冷!老爷子的身体,快被冻成冰了!”
一群名医吓得连连后退,看着眼前这诡异到极点的一幕,只觉得荒唐。
白月蓉更是看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她想上去拦住,可两条腿却不知为何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
就在这时。
凌风又动了。
他并指如剑,又是三枚金针飞了出去,这一次,目标是白敬亭胸口的膻中,鸠尾,巨阙三大要穴!
针落下,他指尖一转,一股完全相反的极热内力,灌了进去。
《冥土追魂》第二式,赤日满天地!
“滋啦~
一声好像水泼进热油锅里的刺耳声音传来。
白敬亭那通红的身体表面,竟然凭空升起一阵夸张的热气。
一冷一热,两股完全相反的极端力量,在他身体里疯狂的对冲,激荡!
“噗!”
终于,白敬亭的身体猛的一颤。
一坨坨腥臭黏糊的黑色血块,从他全身的毛孔里被硬生生挤了出来,在地上堆成一滩让人作呕的脏东西。
随着这些毒素被全部逼出来,他身上的红热和冰霜同时褪去,那黑得跟木炭一样的肤色,也慢慢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但是,床头的心电图上,那条代表着生命的直线,还是平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人,还是死的。
“毒……毒是解了,可……可心脉已经断了,人死不能复生啊,这……”一个名医颤抖着开口。
是啊,死人,怎么可能再活过来?
白月蓉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被冰冷的现实给浇灭了,整个人软倒在地上,眼泪无声滑下来。
凌风却在这时候,微微一笑。
“谁说,人死不能复生?”
他看向指尖悬浮的最后三枚金针,那三枚针最长,通体闪着温润的金光。
“接下来,才是开眼的时候。”
话音落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的生机之力,全部注入到三枚金针之中!
嗡~
三枚金针爆发出刺眼的金光,针尾高速颤动,发出阵阵龙吟!
《冥土追魂》最终式,冥土追魂!
去!
三道金光一闪就没了,刺入白敬亭心脉周围三处穴窍!
那一瞬间,整个内堂好像被按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憋着呼吸,死死的盯着那台冰冷的心电图。
一秒。
两秒。
十秒。
那条直线,依旧平静的让人绝望。
“唉,到底……还是没救回来啊。”一个老头长叹一口气,闭上了眼。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嘀~”
一声轻微的声响,突然在死寂的内堂里响了起来!
所有人浑身一震,猛的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台心电图上,那条代表着死亡的直线,竟……竟然轻轻跳了一下!
“嘀……嘀嘀……嘀嘀嘀……”
紧接着,那跳动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
一条活蹦乱跳的绿色波浪线,重新出现在屏幕上!
“动了!动了!心跳恢复了!”
“我的天!这怎么可能!?”
“死而复生!这是真的死而复生啊!”
整个内堂,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名医都疯了一样挤到床边,看着仪器上那强劲有力的心跳,感受着白敬亭手腕上那重新变得沉稳的脉搏,一个个震惊地流下了眼泪。
然而,更让他们眼珠子快掉出来的一幕,还在后面。
就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床上的白敬亭,那一头白发,竟然从发根开始,一寸寸变黑!
他脸上那些深刻的皱纹,也在慢慢舒展,变淡,本来干巴巴的皮肤,重新变得饱满有光泽起来。
就短短十几秒的功夫,原本一个快要入土的八十岁老头,竟然变成了一个面色红润,呼吸悠长的中年人!
返老还童!
“神……神迹……”
“这……这是在世华佗,不,是活神仙啊!”
短暂的死寂过后,那十几个平时眼高于顶,受尽万人敬仰的杏林国手们,居然不约而同的,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傻眼的动作。
他们整理好衣服,表情严肃,齐刷刷地对着那个还站在床边,一脸懒洋洋的年轻道士,深深的弯下了腰。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神医当面,之前多有冒犯,还望先生恕罪!”
为首的一个白发苍苍,在整个龙国医学界都是泰山北斗一样存在的老国手,颤抖着说道。
“先生这种起死人,肉白骨的通天医术,我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今天有幸得见,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请先生受我等一拜!”
他们拜的不是一个年轻人,而是拜那种已经超出了凡人理解的医术。
朝闻道,夕死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