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当那道鬼魅般的身影,再次回到原地之时。
他周围的地上,已经多出了十几具扭曲到不成样子的尸体。
有的,喉咙骨被硬生生捏碎了。
有的,胸骨整个塌了下去,心脏被一拳震爆。
有的,脑袋更是被用一种无比残暴的方式,直接拧了一百八十度。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浓烈的血腥味,混着香槟跟鲜花的味道,形成了一种让人作呕的诡异气息。
舞台上,陈景曜脸上的狰狞跟疯狂,也彻底凝固了。
叶知秋那双锐利的眼睛,也瞪到了最大,满是难以置信的是你色。
而台下那上千名京城权贵,更是早就看的脸色煞白,纷纷发抖起来。
刚才门外的护卫都是普通人,任何一个武者来都能随便杀了他们,这不奇怪。
可是眼前这十几个人,可都是内劲大成的武者啊!
而且,是赤手空拳,只靠肉身!还只用了十秒!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然而,这片死寂并没持续多久。
“竖子狂妄!”
“保护少主!”
三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喝,猛的在宴会厅的三个角落同时响起!
紧接着。
三股比之前那些内劲武者强了百倍的恐怖威压,从三个方向,轰然席卷而来!
那威压,如同三座看不见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大多数宾客只觉得胸口一闷,差点就喘不过气来。
哗啦!
三道模糊的残影,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舞台前面,把脸色惨白的陈景曜跟叶知秋,死死护在了身后。
那是三个须发皆白,穿着灰色长袍,长相枯瘦的老头。
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儿,明明看着是垂垂老矣,但身上那股属于化境中期高手的磅礴气势,却直刺苍穹!
这,就是陆家真正的底牌。
三个隐世多年,轻易不出手的供奉长老!
“小子,不管你是谁。”
带头的那个老头一只独眼死死盯着凌风,“今晚,你过界了。”
“自己废了修为,跪下领死,说不定,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然而,面对三个化境高手的联手威压,凌风却情绪依旧稳定。
就在三个供奉长老快要动手的瞬间。
“住手。”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了起来。
说话的,居然是叶知秋。
她推开挡在身前的陈景曜,迈着沉稳的步子,慢慢走下舞台。
那双凤眼,一寸一寸地打量着凌风。
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
足足过了半分钟,她才慢慢地开了口。
“你,就是凌风?”
凌风挑了挑眉,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很强。”
叶知秋继续说道,“天赋不错,实力也还行。”
“可惜……”
“有勇无谋,鲁莽愚蠢。”
“你以为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就能在京城横着走了?”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庞然大物?”
“你这种行为,跟螳臂当车,自己找死,又有什么区别?”
她每说一句,周围的空气就好像更冷一分。
凌风听着她的评价,非但不生气,反而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起来。
有点意思。
这女人,倒是比之前那两个有意思多了。
“所以呢?”凌风掏了掏耳朵,笑着问道。
“所以,你配不上这封婚书。”
叶知秋的下巴微微扬起,一股属于传奇女将的孤傲跟自信,油然而生。
“我的意中人,应该是顶天立地的盖世英雄。”
“他应该像传说中的昆仑王那样,一令出,四海降,弹指之间,就能让风云变色,掌控天下大权。”
“而不是像你这样,只知道用蛮力的莽夫。”
“你……”
叶知秋看着凌风,慢慢地再吐出三个字。
“不行。”
这话一出来,全场一片哗然。
陈景曜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那三个陆家供奉,也是一脸的讥讽。
是啊,你再能打又怎么样?
在真正的权势面前,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所有人都以为,凌风在听到这番话后,会恼羞成怒,会暴跳如雷。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凌风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看着叶知秋,神色有些复杂。
这女人……拿我的马甲来pua我?
昆仑王?
他有我帅吗?
“说完了?”
凌风依旧笑眯眯地问道。
叶知秋眉头微蹙,不明白他为什么是这种反应。
“既然说完了……”
凌风脸上的笑容,猛的收了起来。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向前走去,拿起了那封插在地上的婚书。
然后。
在叶知秋疑惑的眼神中。
“撕拉!”
一声清脆的撕裂声,在这死寂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封承载着两家百年约定的婚书,就这么被他撕成了两半。
“你!”
叶知秋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这,是对她最大的羞辱!
然而,这还没完。
凌风随手把撕碎的婚书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这婚,我退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的身影,动了。
连那三个化境中期的供奉长老,都只觉得眼前一花!
当凌风的身影再次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被几位长老护再身后的陈景曜面前。
“啪!”
一声响彻全场的耳光声,轰然响起!
陈景曜那张帅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形。
混着碎牙的血沫,从他嘴里狂喷而出,整个人随之惨叫着倒飞出去!
“轰隆!”
他接连撞碎了十几张餐桌,最后重重的砸在宴会厅尽头的墙壁上,把坚硬的墙体都撞出一个人形的大坑,这才软趴趴地滑落在地。
人还没死,但体内的武道根基,丹田气海,却在那一巴掌之下,被彻底震成了渣渣。
从此以后,沦为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所有人的大脑,都不由得一片空白。
叶知秋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两片破碎的婚书,又看了看不远处那滩烂泥一样的陈景曜,那张一向清冷的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而那三个陆家供奉,更是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他们看着那个慢慢从舞台上走下来的年轻人,心中都不由得有些恐惧了起来。
刚才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