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让巧乐搬出去了。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不管鱼缸。”
“我们回家好不好。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我在餐厅订了你最喜欢的位子。”
我打断了他自我感动的表演。
“那个沾满别人气味的床,你留着自己睡吧。”
“离婚协议我签好字了,财产分割我也写得很清楚。”
我冷冷地看着他。
“三天后,民政局门口见。如果你不来,我们就法庭见。”
我转身就要往闸机里走。
姜柏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猛地拔高了声音。
“宋雾雅。你是不是疯了。”
大堂里来往的同事纷纷侧目。
姜柏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恼怒却怎么也盖不住。
“就因为让朋友借住几天,就因为几条破鱼,你要跟我离婚?”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女人盯着我的位置。你离开了我,你能过得比现在好吗。”
他骨子里的傲慢,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他以为他给了我优渥的生活,我就是他豢养在玻璃缸里的一条鱼。
只要给点饲料,就必须摇尾乞怜。
“老姜。”
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在大堂门口响起。
我转头,看到程巧乐提着两个纸袋,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她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一条碎花连衣裙,配上那头短发,显得有些滑稽。
“雾雅姐,你在这啊。太好了。”
她跑到我们面前,把手里的纸袋递过来。
“雾雅姐,老姜为了找你,昨晚在沙发上坐了一夜没合眼。”
“我看他太可怜了,就去排了两个小时的队,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那家拿破仑蛋糕。”
她眼巴巴地看着我,语气诚恳。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行,千万别跟老姜离婚。”
“他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个人。”
我看着她手里那个印着法文logo的纸袋,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
那家店,确实是我曾经最爱吃的。
但我对乳制品轻微过敏,每次吃完都会胃痛。
我曾经跟姜柏说过无数次。
但他从来没记住过。
现在,他却让另一个女人,打着懂我的旗号,来我面前演这出深情戏码。
我没接那个纸袋。
只是抬起手,将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表盘亮在他们面前。
“看清楚时间了吗。”
我语气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
“现在是上午九点十五分。我的时薪是三千块。”
我看着姜柏铁青的脸。
“你们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是打算刷卡,还是扫码。”
程巧乐愣住了,举着纸袋的手僵在半空。
“雾雅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老姜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
“他为了我什么?”
我厉声打断她,眼神锐利地刺向她。
“为了我,把你带进我们的主卧?”
“为了我,用我买的床单,喝我最喜欢的马克杯?”
“还是为了我,在你把啤酒倒进我的鱼缸时,护着你这个好哥们?”
程巧乐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她下意识地看向姜柏,眼里蓄满了泪水。
“老姜,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姜柏下意识地想要开口护她,但触及到我冰冷的眼神,他张了张嘴,竟然没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