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我将这个杂乱无章的狗窝清理干净。
原主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被我尽数打包卖给了二手回收站,换了几百块钱现金。
顶着一头重新染回黑色的齐耳短发,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坐在了这间逼仄的出租屋里。
十几万的网贷,对于曾经掌管大宁国库的我来说,数字并不庞大。
庞大的是如何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时代,合法且迅速地赚到第一桶金。
我打开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利用原主的记忆,开始飞速吸收这个世界的信息。
这里没有皇权,没有嫡庶,只有一种名为“资本”和“信息”的绝对力量。
宋知微觉得我们那个时代落后。
可她不知道,人心的算计、资源的统筹、权力的博弈,无论历经多少年,本质从未变过。
几天后,我在一家高端古董鉴定行找到了机会。
这是一家服务于顶级富豪的私人拍卖行。
我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迎面走来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满眼轻蔑的人事经理。
“宋小姐是吧?我看过你的简历,大专肄业,没有相关经验。我们这里不招清洁工。”
他连简历都没接,直接丢回了我的怀里。
我没有动怒,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前台展柜里的一只青花瓷瓶上。
“这就是你们下周准备作为压轴拍品的‘明代永乐青花缠枝莲纹折沿盆’?”
经理皱眉,不耐烦地驱赶。
“关你什么事?保安!”
“底足露胎处的火石红太刻意了。”我无视了他的声音,声音清冷而笃定。
“永乐时期的青花,胎土淘炼精细,火石红自然且浅淡。这只盆的火石红成色死板,分明是现代用氢氟酸做旧的痕迹。还有那缠枝莲的画法,虽然模仿了苏麻离青的晕散,但笔触生硬,少了那种一气呵成的韵味。”
“拿这种高仿的赝品去糊弄你们的顶级,贵行的招牌,只怕下周就要砸了。”
大厅瞬间死寂。
经理脸色惨白,厉声呵斥:“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可是几位专家联手鉴定过的!”
“让她继续说。”
二楼的楼梯口,一个穿着考究、气质沉稳的男人走了下来。
拍卖行的老板,顾廷深。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仿佛在打量一件尚未开光的原石。
“宋小姐,如果你说错了,今天你走不出这扇门。”
我坦然回视他的目光。
“如果我证明它是假的,顾先生给我这份工作,外加鉴定费的百分之十提成。”
我在大宁王朝掌管国库六年,什么奇珍异宝没把玩过?这种粗劣的仿品,连进我私库的资格都没有。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大宁王朝。
通过灵识的倒影,我看到了宋知微的处境。
她醒来的第一天,就兴奋地跑去找萧景铎。
“景铎!我终于不用和那个死板的女人共用身体了!以后我天天陪着你!”
萧景铎正为前朝的折子焦头烂额,被她突然抱住手臂,不悦地皱起眉。
“皇后,太妃的余怒未消,你还在禁足期间,谁准你跑出来的?”
宋知微委屈地撅起嘴。
“我都认错了呀!言韫之不是替我去跪过了吗?太妃也太小气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宫人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萧景铎的脸色瞬间铁青。
“放肆!太妃也是你能非议的?言韫之呢?她去哪了,怎么没教规矩!”
宋知微不仅没收敛,反而得意洋洋。
“她去哪了我怎么知道,可能死了吧。反正现在这具身体完全属于我了!”
萧景铎看着眼前这个举止轻浮、口无遮拦的女人,第一次对那份“天真烂漫”产生了一丝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