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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那天，很多人来了。

投资人、合伙人、商界大佬、媒体记者。

陆衍舟穿着定制的黑色西装站在台上，看起来和财经杂志封面上一模一样。

但当我挽着妈妈的手走过红毯的时候，他的眼眶红了。

是的，我妈妈来了。

这辈子我提前带她做了检查，早期发现，早期治疗。

手术很成功。

她现在站在我身边，穿着一件我给她买的酒红色旗袍，笑得合不拢嘴。

上辈子她没能等到这一天。

这辈子我亲手把这一天还给了她。

走到台上的时候，陆衍舟伸手接过我的手。

他的掌心是热的，指尖微微用力。

"你哭什么？"我小声说。

"没哭。"他别过脸去。

"眼睛红了。"

"风吹的。"

"室内没风。"

"闭嘴。"他声音闷闷的，但嘴角翘着。

台下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

司仪说了一堆祝福的话，然后问他："陆先生，请问你愿意吗？"

"我愿意。"

干脆利落，没有一秒犹豫。

"苏女士，请问你愿意吗？"

我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我愿意。"

全场掌声雷动。

他低头吻了我。

那一刻我闭上眼睛，上辈子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医院走廊的白光，手术室门口的等待，护士拿着缴费单说"陆先生替您付了"，新闻里他的照片，车祸前最后一秒的遗憾。

全部都过去了。

这辈子，我握住了该握住的人。

没有错过，没有遗憾。

婚礼结束后，宾客散去。

我和陆衍舟坐在酒店的天台上，还穿着礼服，吹着晚风。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开，像一片发光的海。

"苏念念。"

"嗯？"

"你有没有什么事，是一直想告诉我，但没说的？"

我转头看他。

他的目光很认真，里面有一种隐隐的、像是已经猜到了什么的温柔。

我犹豫了一下。

然后笑了。

"有。"

"什么？"

我顿了顿，"很久以前，有个人帮过我很大的忙。我一直想报答他，但没来得及。"

"后来呢？"

"后来命运让我遇见了他。这一次，我没有再错过。"

陆衍舟看着我，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把我揽过去，嘴唇贴着我的发顶。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嗯。"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说给风听的，"我觉得那个人帮你，不是为了让你报答。"

"那是为什么？"

"可能就是觉得，你值得。"

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滚烫的，砸在他的衬衫上。

"陆衍舟。"

"嗯。"

"这辈子，换我来照顾你了。"

他收紧手臂，把我整个人裹进怀里。

"好。"

夜风很轻，城市很亮。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一切刚刚好。

不早不晚，不多不少。

刚好是你，刚好是我。

刚好是这一辈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