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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群里,岑青野发了段视频。
视频里,他站在一栋小楼前,身后跟着十几个新生。
“大家看见没?楼就在这儿。”
“某些人说这里被查封,我们已经进来了。”
镜头晃了一下,拍到楼道里的灯。
灯很暗,墙皮泛黄。
但很快,他把镜头切到一间布置好的屋子。
桌上摆着一排钥匙。
岑青野拿起其中一把,在镜头前晃了晃。
“独卫,电梯,精装,六百。”
“钥匙都在这儿,还说是骗子吗?”
群里立刻有人艾特我。
“迟雁,道歉。”
“人家都实地看房了,你还嘴硬?”
“她就是见不得我们省钱。”
我妈看了一眼视频,眉头皱起来。
“这不是嘉南巷十七号。”
我一怔:“什么?”
她指着视频里楼道的消防箱。
“嘉南巷十七号是嵌墙式消防箱,这个是外挂的。”
“他们不是在定位那个地方。”
我立刻把视频暂停放大。
楼道门口有一块蓝色小牌子,镜头晃得太快,只能看见一个“南”字。
岑青野发的定位是嘉南巷十七号。
实际看房地点却不是那里。
他到底带人去了哪?
没等我想明白,岑青野又发了一张收款码。
“看过房的都满意。”
“房东说今天不交定金就不留,每人先转一千,签约时抵房租。”
“要租的,把身份证、学生证和银行卡拍照发我,房东统一登记。”
下面很快跳出一排转账截图。
我立刻发:“不要转账,他视频地点和定位不一致。”
这一次,岑青野没有马上回我。
倒是几个已经去了现场的人先炸了。
“我们人在现场,还不知道自己在哪?”
“房东说怕同行举报,才不公开真实地址。”
“迟雁,你真的挺恶心的。”
岑青野这才慢悠悠回了一句。
“她不是怕你们被骗,她是怕你们不找她家租房。”
我拿起手机,拨通辅导员电话。
“老师,新生群有人组织私下租房,已经开始收定金和证件照片了。”
辅导员听完也急了。
“你把截图发我,我联系他们。”
我把聊天记录全部打包发过去。
又把许栀说的小群也告诉了他。
十分钟后,辅导员回电话。
“我联系过几个学生,他们说你和岑青野有私人矛盾,让我不要偏听偏信。”
“迟雁,你有证据证明那房子有问题吗?”
我一时说不出话。
没有。
至少现在没有。
我妈拍了拍我的肩。
“你已经提醒过了,不可能替所有人做选择。”
我知道她说得对。
可看着群里越来越多的转账截图,我还是觉得胸口发闷。
下午,许栀签下了那套一千四的老小区。
临走前,她忽然回头。
“迟雁,我相信你。”
就这一句话,让我心里稍微松了一点。
不是所有人都只看价格。
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把善意踩在脚下。
当天晚上,岑青野私聊我。
“明天签合同,你来不来?”
我回:“不去。”
他发来一个冷笑表情。
“怕露馅?”
我正要退出,他又发来一张截图。
群里有人问他,能不能让迟雁也去看看。
“她家做中介,她看了没问题,我们也放心。”
岑青野在群里回:
“她当然不敢来,她来了就知道自己造谣了。”
我忍着火回他。
“我不去,是因为我不想给不明房源背书。”
下一秒,他电话打过来。
我接通后,他语气很冲。
“迟雁,你装什么清高?”
“你不就是想让大家租你家的房吗?”
我冷声道:“你收了他们多少钱?”
他那边停了一下。
“你有病吧?”
“我跑前跑后帮大家看房,拿点辛苦费怎么了?”
我眼神一沉。
“谁给你的辛苦费?”
岑青野像是意识到说漏嘴,立刻改口。
“我说的是大家以后请我吃饭。”
“总之你明天必须来。”
我差点气笑。
“凭什么?”
“房东说了,你一直造谣影响出租,要你当面道歉。”
我直接挂了电话。
没过几分钟,新生群开始刷屏。
“迟雁,你去一趟呗。”
“你不是懂吗?确认一下不就行了。”
我没回。
我把聊天截图又发给辅导员和我爸。
我爸只回了一句。
“明天别单独行动,有事立刻共享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