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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888？”
舅妈的声音都劈了。
“你们直播间明明说999全包！”
小陈一脸无辜。
“姐，全包的是策划。”
“我们给您出了婚礼流程，出了主题概念，还帮您对接酒店。”
“执行肯定要另算啊。”
“哪有999还包车包人包设备的？”
新郎母亲冷笑。
“现在知道没有了？”
“你昨天在电话里跟我说，花一千块钱能办出十万效果。”
“我还以为你真认识什么厉害团队。”
表姐坐在椅子上，脸上的妆已经哭得不成样子。
“妈，你不是说都定好了吗？”
舅妈慌了。
她一把抓住小陈。
“你们不能这样。”
“我钱都付了，亲戚朋友都来了，你现在加价，不是坑人吗？”
小陈把手抽回来，脸上的客气也淡了。
“姐，合同白纸黑字。”
“你要是不升级，我们也可以按999套餐执行。”
“我们帮你把流程单打印出来，主持稿发你手机上。”
“剩下的，你们自己安排。”
舅妈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不是耍赖吗？”
小陈摊手。
“您当初不就是看中便宜吗？”
“便宜有便宜的办法。”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舅妈猛地转头，狠狠瞪过去。
可这一次，没人再替她说话。
刚才还围着我劝“亲戚之间帮一下”的人，现在都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新郎母亲看向我，语气硬邦邦的。
“沈小姐，今天这事你也看见了。”
“责任书上写着你，酒店现在又不让他们进。”
“婚礼要是黄了，你们亲戚自己商量赔偿。”
舅妈像终于想起我，立刻转身。
“棠棠，你先让你爸妈带人过来。”
“多少钱以后再说。”
“今天你表姐不能丢这个人。”
我说：“可以。”
舅妈眼睛一亮。
我接着说：“先报警。”
她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有人冒用我名字，伪造我家公司公章。”
“这件事不处理清楚，我们家不可能接手。”
舅妈急得跺脚。
“婚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报警？”
“你非要把你表姐逼死吗？”
表姐也抬头看我。
“棠棠，我求你了。”
“今天先别闹了行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我心里不是没有波动。
可我一想到我妈熬了三晚做方案，想到舅妈在群里骂我家赚黑心钱，想到她把我的名片拍给别人，让别人用我的名字盖假章。
那点心软就冷了下去。
“姐。”
“我昨天提醒你的时候，你说我让我别不高兴。”
“今天责任书写我名字的时候，你说让我先别计较。”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灯架砸了人，无人机伤了客人，酒店起火了。”
“你们也会让我先别计较吗？”
表姐脸色白了白。
舅妈还想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立刻把屏幕按灭。
可我站得近，已经看见了。
消息来自一个群。
【启梦合伙人返佣群】
最新一条写着：
【刘姐，今天婚礼现场素材记得多拍点，发出去还能带三单。】
我看着她。
“舅妈。”
“你不是说，你只是为了给表姐省钱吗？”
她眼神闪了一下。
“你少阴阳怪气。”
我伸手。
“手机给我看看。”
她立刻把手机往包里塞。
“凭什么给你看？”
新郎母亲已经听出不对，一把按住她的包。
“刘姐，什么返佣群？”
“你还拿你女儿婚礼赚钱？”
舅妈急了。
“什么赚钱？”
“就是优惠返现！”
小陈脸色也变了。
“姐，你别乱说啊。”
我看向他。
“怎么，返佣群也是我伪造的？”
小陈抱起音响就想往外走。
“你们家事自己处理，我们还有下一场。”
酒店经理拦住他。
“不好意思，你现在不能走。”
“我们已经联系了辖区民警和市场监管。”
小陈的脸，彻底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