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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严樱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件柯宇的外套。
“你换的?”
我没有走近,就站在原地。
“你猜。”
严樱的眼眶红了,她冲了过来。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打死他?”
我挑了挑眉,语气淡淡。
“我差点打死他?”
“严樱,打人的命令是谁下的?”
严樱哑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
“核桃是你准备的,围巾是你挑的,一切都是你的安排。”
“从头到尾,动手的人是你。”
“我是不是提醒过你,做人要留一线。”
“但凡你有点良心,柯宇也不会这么惨。”
“你”
严樱的嘴唇在抖。
“可是你骗了我。”
“我骗你?”
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哭还冷。
“是谁骗了三年,把我当成了傻子!”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你跟阿浩的话,我都听到了。”
严樱慌张地后退了一步,满眼都是心虚。
她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我。
这是结婚三年来,她第一次在我面前露了怯。
想起今天上午,天还没亮,我就去了柯宇所住下的民宿。
他看到我到来,以为我来求饶,依然趾高气扬。
“求我也没用,今天你自求多福。”
“要是真死了,那我这组照片就更有故事感了,一定能火爆。”
他猜错了。
我不是来求饶的,而是来自救的。
我偷走了严樱早就准备好的药,提前药倒了他。
而严樱早就准备好的核桃和围巾,我也给他换上了。
等村民来严家找我拍喜时,他们带走的是半晕半醒的柯宇。
而我,穿上了柯宇自己的衣服,戴着他的帽子,扛着他的相机,帮他拍照。
“拍喜的过程确实很震撼。”
“他的心愿,我帮他达成了。”
我语气冷淡。
“一个艺术品能否获奖,还要看它的故事。”
“摄影师为了拍照,亲自参加拍喜,这是多么动人的故事啊。”
“要是因此死了,那就是他的最后一组佳作,啧啧,更有价值了。”
我将柯宇跟我说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严樱浑身发抖,好像第一次认识我似的。
“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我眼眶微红,但没有一滴泪。
“我是魔鬼,那你是什么?”
严樱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我转过身,面对所有村民。
“各位叔伯婶娘,我今天把话说明白。”
“三年前我入赘严家,严樱跟我说,柯宇死了,她要为柯宇守身三年。我信了,以为她重情重义。”
“三年里,我从来没有碰过她。她没有怀孕,不是我身体不行。”
“而柯宇呢?他没有死。他假死离开芸村,严樱还每年偷偷给他寄钱,供他买相机、出去见世面。”
“今年他回来了,是为了拍‘拍喜’拿奖。严樱不仅同意,还主动配合他。她准备了迷药,还要往我嘴里塞核桃,让我喊不出‘生’字,这样柯宇就可以多拍一些照片。”
我指着严樱,情绪激动。
“如今,她发现挨打的不是我,而是柯宇,她就心疼了,说我是魔鬼。”
“可打他的人,是严樱安排的人。大家都喊着‘停下’时,是她一次次地说‘继续’。试问,谁才是真正的魔鬼!”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三年不让碰?那怎么怀孕啊,还有脸让他拍喜?”
“这什么人啊,明明结婚了,还寄钱给以前的老情人。”
“这不是侮辱人吗?”
严父严母面面相觑,他们也才知道这个情况。
“三年,你们都没同房?”
严母盯着严樱。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就为了柯宇那个混蛋?”
严樱急了,大喊。
“他不是混蛋,你不能这么说他!”
“守身三年是我自愿的,跟他无关!”
她看向了我,眼神带着埋怨。
“阿宸,为什么你就不能大度一点,三年都忍了,就只是最后一次。”
“我都答应你了,拍喜后,我会跟你好好过日子。”
我苦笑了一声。
“你觉得拍喜后,我们还能好好过日子么?”
严樱一愣。
我指着地上那滩血。
“张姐只是多挨了几棍,她就成了瘸子。”
“按刚才那个打法,你觉得我能好好的?”
严樱怔住了,她好像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她支支吾吾。
“我我只是
“你只考虑完成柯宇的心愿就好。”
我替她说出来。
“其他的,都可以为他让路。”
严樱说不出话来。
这确实是她的心里话。
良久,她才吐出一句话。
“我我会补偿你的”
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一丝心软。
“补偿?你觉得和我圆房,就是在补偿我?”
我语气很轻。
“严樱,我没那么贱。”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过的,以后好好对你”
严樱着急解释。
我摆了摆手。
“你拿我的命,去换你对他的最后一次纵容。然后你打算用剩下的日子,来赎你的罪。”
“你觉得很公平,可你有没有问过我一句,我愿意被你这样对待吗?”
严樱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此时,严樱的电话再次响了。
她看了一眼就着急接起来。
“严樱,你快点过来,柯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