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那个丝绒盒子。
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套璀璨夺目的蓝宝石项链。
那种纯净的克什米尔矢车菊蓝,在晨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这太贵重了。”我下意识地想要合上盖子。
顾衡按住我的手。
“这只是配饰。真正贵重的,是戴着它的人。”
“换衣服吧,造型师已经在楼下等了。”
下午三点。
纪廷舟的公寓里。
“砰!”
一个精致的骨瓷花瓶被狠狠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纪廷舟红着眼睛,像一头发怒的野兽,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来回暴走。
“不见了?什么叫都不见了!”
他冲着搬家公司的工人大吼。
工人吓得直哆嗦。
“纪、纪先生我们来的时候,这房子里属于沈小姐的东西,就已经被另一批人全部清空了。”
“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纪廷舟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他冲进卧室。
衣柜空了。
梳妆台空了。
就连浴室里她常用的那瓶百合味沐浴露,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没有争吵,没有眼泪,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沈萤就像一阵风,彻彻底底地从他的世界里抽离了。
“廷舟哥哥”
许佳怯生生地站在卧室门口,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
“嫂子她是不是真的不要你了?”
“闭嘴!”
纪廷舟猛地转过头,双眼猩红地瞪着她。
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对许佳发这么大的火。
许佳被吓得手一抖,水杯掉在地上。
水花溅湿了她的裙摆。
她眼眶一红,眼泪立刻滚了下来。
“廷舟哥哥,你凶我你以前从来不凶我的”
如果是在平时,纪廷舟早就冲过去把她抱在怀里柔声安慰了。
但此刻,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纪廷舟心里只觉得一阵难以名状的烦躁。
他脑海里反复闪过的,是昨天在祠堂里,沈萤决绝折断香的画面。
是她毫不留情地说出“分手”时的冷漠眼神。
也是她头也不回地坐上顾衡那辆迈巴赫的背影。
“她凭什么走?她有什么资格走!”
纪廷舟狠狠地踢了一脚旁边的衣柜门。
“她以为躲着我,我就会去求她吗?做梦!”
他掏出手机,疯狂地拨打沈萤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拉黑。
微信发过去。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
删除。
纪廷舟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像毒蛇一样缠绕上他的心脏。
她来真的。
沈萤这次,是真的不要他了。
“廷舟哥哥”许佳还不死心地凑上来,想要拉他的手。
“你别生气了,今晚不是还有很重要的拍卖会吗?我们得赶紧准备了。”
“那个入场券你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拿到的,说不定能在那里拉到投资呢。”
提到拍卖会,纪廷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拍卖会。
那是京圈最顶级的社交场合。
沈萤就算攀上了顾衡,顾衡也绝对不可能带她去那种地方。
顾家那种百年门阀,怎么可能承认一个被退了婚的女人?
沈萤很快就会看清现实的。
等她被顾衡玩腻了抛弃,她就知道,只有他纪廷舟才是她唯一的归宿。
“走。去准备衣服。”
纪廷舟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今晚,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纪廷舟没有了沈萤,一样可以混得风生水起。”
晚上八点。
柏悦酒店顶层,星光熠熠。
我和顾衡并肩走下那辆防弹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
闪光灯立刻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我穿着一袭月光白的丝绒长裙。
颈间那条天价的蓝宝石项链,在灯光下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顾衡的手虚扶在我的腰间,姿态亲昵又充满保护欲。
“别紧张。”他低声在我耳边说。
“今晚,你只需要负责美。其他的,交给我。”
我深吸一口气,挽紧了他的手臂。
弹幕在半空中狂喜乱舞。
【啊啊啊啊!美神降临!不得不说,沈萤是真美!】
【这就是金钱和偏爱的力量吗?比在纪家那个受气包的样子美了一百倍!】
【我可怜的女主宝宝,风头全被女配抢了,作者你给我出来!】
就在我们即将踏入会场大门时。
身后传来了一个不可置信的、甚至带着尖锐破音的声音。
“沈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