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像拖死狗一样,将纪廷舟和尖叫的许佳拖出了视线。
周围的宾客倒吸一口凉气,纷纷低下头,生怕触怒了顾衡这位活阎王。
拍卖会场内,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顾衡牵着我,径直走向最前排的坐席。
一路走过,所有的奉承和讨好都冲着我涌来。
我坐在顾衡身边,看着台上拍出的那一件件天价藏品。
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在想什么?”顾衡侧头看我,低声问。
“在想,原来高高在上的感觉,是这样的。”
我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香槟。
“难怪纪廷舟以前总喜欢用居高临下的态度对我。手里握着权力,确实容易让人产生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错觉。”
顾衡轻笑一声,手指把玩着我的发丝。
“但他忘了,权力可以买到低头,买不到真心。”
“阿萤,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纪廷舟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顾衡的报复,精准而致命。
纪家的医疗科技公司股票连日暴跌,跌停板被死死封死。
核心供应商连夜撤资,银行冻结了他们所有的贷款额度。
纪廷舟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却无可奈何。
那些曾经围着他转的狐朋狗友,现在躲他像躲瘟疫。
弹幕彻底转变风向了,现在每天都在实时播报渣男的惨状。
【报!纪廷舟的车被抵押了!】
【报!纪家的祖宅马上要被法院强制执行了!】
【爽死了!许佳那个绿茶呢?怎么没见她出来蹦跶了?】
我也想知道许佳的反应。
不用我等太久,答案自己送上门了。
那天下午,我刚从顾氏集团的大楼走出来。
一个人影猛地从旁边的绿化带里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是许佳。
她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精致柔弱的绿茶模样。
头发凌乱,脸上的妆都哭花了,身上那件名牌裙子也皱巴巴的。
“嫂子!沈萤姐姐!我求求你,你放过我们吧!”
她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我的腿。
“纪家破产了,我也没去处了!”
“我求你跟顾总说句话,让他高抬贵手好不好?”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看一个笑话。
“他破产,关我什么事?”
“你不是他最心疼的干妹妹吗?你不是说愿意用你所有的积蓄赔给他吗?”
“现在正是你表现的时候,你去帮他填补债务啊。”
许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闪躲。
“我我没有钱我那些包包和首饰都已经卖了”
她突然抬起头,满脸怨毒地看着我。
“沈萤!你就是个恶毒的女人!你故意设局害廷舟哥哥!”
“如果不是你攀上了顾衡,他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冷笑一声,正准备一脚踢开她。
一辆破旧的黑色轿车急刹在我面前。
满身酒气、胡子拉碴的纪廷舟从车上冲下来。
他看到跪在地上的许佳,又看看冷若冰霜的我。
眼底闪过一丝狂喜和病态的希望。
他猛地扑过来,一把推开许佳,自己跪在了我面前。
“阿萤!阿萤你终于肯见我了!”
他死死抓着我的裙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几天我每天都在想你,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你原谅我好不好?只要你肯回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把许佳赶走,我这辈子再也不见她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许佳被推倒在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廷舟哥哥你说什么?你要赶我走?”
纪廷舟转头冲她怒吼。
“你给我滚!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如果不是你一直作妖,阿萤怎么会离开我!”
“如果不是你非要卡什么鱼刺,纪家怎么会破产!”
“你马上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