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人纷纷侧目。
"靳总,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哭得涕泪横流,毫无尊严可言。
"那笔钱我已经赔给公司了,可是姜总不,姜芷她还在告我!"
"她要把我送进监狱啊!"
"您大人有大量,您帮我跟她求求情好不好?我知道她最听您的话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挑拨离间的绿茶男。
现在却像一条丧家之犬。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怜悯。
"第一,我已经和姜芷离婚了,她的事与我无关。"
"第二,你落得今天的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睡别人床的时候不是挺得意的吗?现在这副样子,做给谁看?"
游星澈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满眼绝望。
"可是可是我是因为姐姐才"
"闭嘴!"
我厉声喝断他,"别再叫她姐姐,你不配。"
"也别再用这套茶言茶语来恶心我。"
我转头看向保安。
"把他弄走,别脏了公司的地方。"
保安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游星澈拖了出去。
他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我理了理西装外套,大步走进了电梯。
这是我最后一次在这个地方看到这两个恶心的人。
交接完所有的工作,我走出大厦。
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自由的味道。
晚上,我坐在新家的地毯上,看着草缸里游来游去的小灯鱼。
"男主人今天好帅!"
"那个绿茶男终于遭报应了,活该!"
"女主人也破产了,真惨啊可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同情她呢?"
"因为她活该呀!谁让她不珍惜我们这么好的男主人!"
我听着它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是啊,活该。
我拿出一罐顶级的红虫干,在水面上撒了薄薄一层。
鱼群立刻蜂拥而上。
离开这座城市的航班定在第二天下午。
我把所有行李都打包好,办了托运。
唯独那个便携式水族箱,我像护着稀世珍宝一样,紧紧抱在怀里。
三十七条小灯鱼在里面安安静静的,似乎也知道我们要去一个全新的地方。
在机场候机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座机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
听筒里传来一阵长长的沉默,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
"砚辞"
是姜芷的声音。
干涩,沙哑,仿佛苍老了十岁。
"我听说你要走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你要去哪里?还会回来吗?"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与你无关。"我冷漠地回答。
"砚辞,我真的后悔了。"
她在电话那头崩溃大哭,"我失去了所有,我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我每天晚上睡不着,闭上眼全是你当初对我好的样子。"
"你带我走好不好?不管去哪里,我都愿意跟着你,我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
我听着她绝望的哀求,内心升不起一丝波澜。
"姜芷。"
我打断了她。
"当牛做马就不必了,我嫌累赘。"
"你记住,从你把游星澈带进我们卧室,让他睡在我床上的那一刻起。"
"靳砚辞的妻子,就已经死了。"
我没有给她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把手机关机,扔进了垃圾桶。
广播里传来了登机的提示音。
我站起身,抱紧了怀里的水族箱。
"男主人,我们要飞啦!"
"好激动好激动!新城市会有更好吃的水草吗?"
"只要和男主人在一起,吃什么都行!"
我透过透明的玻璃,看着它们活跃的身影。
嘴角扬起一抹轻松的笑。
"会有更好吃的水草。"
"也会有更大、更漂亮的鱼缸。"
我轻声对它们说,也是对自己说。
我转身,大步走向登机口。
阳光透过机场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我的肩膀上。
温暖,明亮。
过去的那场溃烂的梦,终于彻底醒了。
属于我的新生活,刚刚开始。
(全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