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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的第一天,周屿川过得还算惬意。
没有我催他吃早饭,没有我提醒他带文件,他觉得自由极了。
第三天,他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
家里堆满了外卖盒子,换洗的衣服扔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馊味。
第七天,灾难降临了。
“周总,和光集团的合作案呢?今天下午就要最终陈述了!”
秘书的电话将他从宿醉中吵醒。
他头痛欲裂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才想起今天有一个关乎公司命运的重要会议。
他冲进书房,翻箱倒柜。
“文件呢?我那个最终版的文件呢?”
他急得满头大汗。
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份我熬了三个通宵,为他整理好的、标注了所有重点的最终版文件。
他只能随手抓起一份草稿,狼狈地冲向公司。
会议室里,他迟到了整整半小时。
迎接他的,是合作方老总冰冷的脸。
“周总,我们等了你三十分钟。”
“你的方案呢?就是你手里这份打印错了页码、数据全是漏洞的初稿?”
周屿川站在会议室中央,看着手里那份因为慌乱而拿错的草稿,百口莫辩。
“我”
“不必说了。”老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一个连最基本的时间观念和文件管理都做不好的合作方,我们不敢信任。合作取消。”
当着所有高管和合作方的面,周屿川被毫不留情地指责,颜面扫地。
他回到办公室,气得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林默!”
他怒不可遏地拿起手机,疯狂拨打我的号码。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冰冷的机械女声,让他彻底慌了。
他冲出公司,去了我常去的超市、咖啡馆、花店,都没有我的身影。
他这才惊恐地发现,结婚三年,我为他放弃了所有社交圈。
除了家,他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我。
他猛地想起我还有一个闺蜜,于是气势汹汹地杀到对方公司。
“林默呢?让她滚出来见我!”
闺蜜姜淼从工位上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在看一堆会走路的垃圾。
“哟,这不是周总吗?”
“林默?她不是三年前就为了你这个渣男,辞职回家给你当免费保姆了吗?”
“怎么,周总这是刚想起来自己还有个老婆?”
周屿川被她一番话噎得脸色涨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确实忘了,我的工作,也是因为他不喜欢我抛头露面,而被我亲手放弃的。
无计可施之下,他想起了自己最后的杀手锏:我那个“嗜赌如命”的爸。
他一直以为,那是我最大的软肋。
他通过一些不光彩的手段,查到了地址,一脚踹开了一座安静小院的门。
“老东西,让你女儿滚出来见我!”
院子里,一个正在侍弄花草、精神矍铄的老人闻声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那张脸,确实是他见过照片里的岳父。
周屿川冲上去,一把揪住老人的衣领。
“别装了!我告诉你,立刻让林默联系我。”
“否则,我让你那些旧债主找上门,让你下半辈子都在躲债里过!”
老人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叹了口气。
他拨开周屿川的手,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
“年轻人,我已经很多年不碰那些东西了。”
老人平静地告诉他,自己根本不是欠了巨债的爹。
只是林家的一个远房亲戚。
因为早年确实犯过错,被林默找到了。
林默每年支付他一笔巨额的生活费,让他配合自己演一出父亲欠债,女儿是扶爹魔的戏码。
“林默?”老人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她只是想看看,你到底会不会在乎她的过去,会不会真的去了解她。”
“现在看来,你让她失望了。”
老人看着他,问出了那个让他如遭雷击的问题。
“年轻人,你真的了解过林默吗?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用我来威胁她?”
周屿川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用来拿捏我的把柄,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