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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止不住地颤抖,喉间渗出一股腥甜。
“这是他亲口告诉你的?”
哪怕不受生父喜欢,我也是侯府嫡子。
给许家当面首,还不如战死沙场,到底,不用受人侮辱
“一个大男人,怎能还红了眼”
“行知出身不好,不知道怎么管理家事,你进了陆家掌事,和他地位没什么区别。”
许若晴想碰我的眼睛,被我躲了过去。
我抬头同她对峙。
“你答应了吗?”
她不回答,只是低声说,“我不会偏心,你们两个都是我在乎的人,更何况,女子娶二夫又如何”
“够了!”
我拿起杯子朝她脚边砸去,瓷器摔碎的声音稍稍唤回我的神智。
我压下哽咽,哑声质问。
“你可知,这些年我因为父亲偏心周行知流了多少泪?你可知若是旁人知道我一个侯府嫡子去给你许家当,会有多少人笑话我?你可知

我撑在床前,眼前一片昏暗。
许若晴和父亲不同。
我是真的在她身上感受到被偏爱的滋味的。
她会在我考核失败后想尽办法逗我笑,会在我抱怨父亲只给周行知准备礼物,为我准备独一份的惊喜。
哪怕我熬成老小子,许家有意重新为她相看时,仍执着等我。
我知道她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所以当她站在我的对立面,说周行知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坏时,我选择退婚。
她带给我的快乐和安慰不是假的,若我们的关系止步于此,还能为彼此留下一段美好的过往。
可偏偏她不要!
她要同他们一样,侮辱我,糟践我。
从此以后,在我的记忆里,除了父亲的偏心,周行知的挑衅,还有我曾当作支撑的人的背叛。
人生漫漫,我该怎么面对这段回忆?
我垂着头,指向门口,“你走吧,从此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
许若晴仿佛被我憔悴的样子惊到了。
她抿了抿唇,轻声道,“那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没有改日。”
我的声音很低,“我要离开这里,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们了。”
许若晴脚步一顿,终是没有回头。
许是因为情绪大起大落,我在夜间起了烧。
梦里父亲一会儿朝我笑,一会儿又冷漠地瞧着我,叫我滚。
恍惚睁开眼,我看见父亲站在床前,面无表情的样子比恶鬼还要骇人。
“爹,你为什么不要我?”
我烧糊涂了,还以为这是梦里,“爹,我不是的孩子吗?”
他朝小兵摆了摆手,一盆凉水兜头浇落,我瞬间清醒。
“若有你这么恶毒的儿子,我才真该对祖宗以死谢罪!”
他气急了,伸手对我指指点点,许久都没说出话。
好不容易缓过气,开口就说畜生不如。
“我知道你嫉妒我对行知好,可我从未想过你要要他的命!”
“下午行知从你院子拿来的粽子,吃了之后浑身起疹子,到现在都呕吐不止!”
“你明知他不能吃豆沙,还往粽子里放豆沙?”
“还有与许家那个私会,宋郁,你怎地如此不知廉耻?”
大概是因为生了病,我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面对他的指责更是只有疲惫。
“侯爷,每个人有多少粽子,都有什么口味,是您安排的。”
“周行知自己院子里有粽子不吃,偏要来抢我的,出了事,还要来找我?”
“更何况,他不是孩子,怎么可能连自己什么不能吃都不知道?”
我没有点破周行知的小心思,但这些话,已足够证明我的清白。
父亲忽然哽住,看着我浑身湿透的模样,眼神有些闪躲。
我自嘲一笑,“至于私会,恐怕是周行知私会在先。”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为周行知辩解。
可我句句属实,又让他抹不开面。
我身体过了冷水,忍不住颤抖,胆子也大了起来。
“我也有件事想问问父亲,明明那日我央求你退亲,你已经答应,为何信物出现在周行知身上,我又什么时候答应了进许家做面首?”
“父亲让嫡子去做面首,可曾考虑过侯府的脸面
,若祖父知道这件事,您百般呵护的养子,还能在侯府待多久?”
父亲猛地抬头,眼里的厌恶直直落在我身上,哪里叫人看得出我们是父子?
“你威胁我?”
“并非威胁,只是想为自己寻个答案。”
我还想说什么,可眼前已模糊不清,只看到小兵凑到父亲耳边说了句什么,随后就是青竹的苦求。
“不可以啊侯爷!我们少爷夜里起了烧,又淋了凉水,现在受罚会要了他的命的!”
“奴才跪!让奴才替他去跪吧!”
父亲没理会他,示意小兵把我带走。
可下一秒,二伯父的声音骤然响起,“我看谁敢动我的儿子?”
他竟然,跨越千山万水来到西疆,亲自接我回江南。
二叔父目光凛冽似冰,“宋峰山,我知你偏心那位养子,却想到你能为了他连阿郁的性命都不要了。”
“既如此,那阿郁以后就是我的儿子,也不需要你的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