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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娇娇还在地上哭喊的时候，一辆越野车的引擎声从山路下方传上来。

车门打开，下来的人西装笔挺，身后跟着四个黑色制服的私人安保，另外还有一个扛着摄像机的直播技术人员。

沈娇娇看到来人，哭声一顿，爬起来就往那边跑。

"王董！王董救我！是他们要害我！"

来人正是这个直播平台的最大投资人，王国栋。

他五十出头，保养得当，但此刻脸色铁青。他扫了一眼现场被绑着的黑衣人、烂泥里的沈娇娇、以及站在原地没有动的我和陆宴辞。

他没有理沈娇娇，径直走向无人机航拍的信号接收范围，对着随行技术人员挥了下手。

"切断信号，立刻。"

技术人员掏出一个遥控设备按了几下，无人机的红灯灭了。

直播断了。

王国栋转向我们，手指虚地点着陆宴辞的方向。

"你拍的那些东西，原片交出来。录音也是，全部交给我，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夹在指间递过来。

"年轻人，给你一个机会，我不追究你今天闹的这一出。但你要是不识抬举"

他没把话说完，笑了一声，那个笑容里全是威胁。

"我能让你在整个行业里一秒钟都待不下去，连带她。"

他下巴朝我的方向抬了抬。

沈娇娇在旁边疯狂点头，终于找到了主心骨，声音恢复了底气。

"王董，是他们先动手的，那些录音都是剪辑伪造的，我可以出面作证"

陆宴辞一直站着没动，从头到尾没有看王国栋递过来的名片。

他很慢地把满是泥土的手套摘下来，从裤兜里掏出了那部卫星电话。

"王总，火气别这么大。"

他按了电话上的一个键，扬声器模式打开了。

电话那头接通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传出来，语气干脆。

"陆少，傅氏法务团队已到现场外围。平台收购合同生效，银监已配合冻结关联账户，公安机关正在执行。"

王国栋的脸在三秒之内变了三个颜色。

他嘴唇哆嗦着，盯着陆宴辞手里那部电话。

"你你是"

天空中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

五架直升机从云层后面出现了，机身上印着"傅氏集团"的金色徽标。

直升机在大本营上方盘旋降落，十几个西装革履的人跳下舷梯，最前面那人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径直走向王国栋。

文件拍在他面前。

"王国栋先生，这是平台百分之七十三股权的收购交割确认书，以及法院签发的资产冻结令。您名下十七个关联账户已全部冻结，公安机关稍后将就洗钱一案对您进行传唤。"

王国栋的腿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沈娇娇站在他旁边，嘴巴张着合不拢，然后眼睛一翻，直挺地倒了下去。

苏子轩早就跑了但他没跑出去二十米就被外围合围的安保人员拦住，按在地上铐了手。

领头的特助走到陆宴辞面前，九十度鞠躬。

"陆少，一切就绪。"

山谷里只剩下直升机螺旋桨减速的声音和某处传来的警笛声。

陆宴辞收好卫星电话，转过头看着我。

他的脸上全是泥，衬衫破了两个口子，手背上的抓痕还在渗血。

但他看我的眼神和进山第一天那种冷锐的审视完全不同了。

"江小姐，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