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地面都仿佛震颤了一下。
保镖下意识松开了手。
我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视线被血水模糊。
只能看见一双纯黑色的高定皮鞋踏出车门。
程煜渡带着一身肃杀之气,大步走来。
他身后跟着两排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迅速将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两个按着我的保镖甚至来不及反应。
就被程煜渡的人直接踹翻在地。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你干什么!”
陆序深下意识将苏枕溪护在身后。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程总,这是我的家事,轮不到你来插手吧?”
程煜渡没有理会他。
他在我面前单膝跪下。
那套价值不菲的西服外套直接沾上了满地的泥污和血水。
他小心翼翼地将我从地上抱起来。
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对不起,晚晚。”
他嗓音低哑,带着极力克制的颤抖。
“我来迟了。”
熟悉的冷冽气息将我包裹。
我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手指还在不断往下滴血。
“我妈我妈的骨灰”
我发不出声音,只能绝望地看着地上那滩被鲜血染红的粉末。
程煜渡的眼神瞬间暗得可怕。
他脱下外套将我紧紧裹住。
“别怕,交给我。”
他站起身,目光如刀锋般扫向陆序深和苏枕溪。
陆序深冷笑了一声。
“聂青晚,我说你怎么这么硬气要报警。”
他眼底满是嘲弄。
“原来是找好下家了?”
苏枕溪躲在陆序深身后,探出头阴阳怪气地附和。
“青晚姐,你就算要找男人,也别在大庭广众之下啊。”
“这让深哥的脸往哪放?”
程煜渡冷眼看着这对跳梁小丑。
他甚至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抬了抬手。
站在他身后的金牌律师上前一步。
“陆先生,我是聂氏集团的首席法务。”
律师推了推眼镜,将一份文件举到陆序深面前。
“现在正式通知您。”
“您涉嫌非法囚禁、故意伤害,以及非法摘取聂老夫人器官等多项重罪。”
“相关的证据我已经全部提交给警方。”
陆序深眉头紧锁,随即嗤笑出声。
“聂氏集团?”
“聂青晚不过是个连娘家都回不去的破落户。”
“你们演戏也找个好点的剧本。”
程煜渡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陆序深。”
程煜渡终于开口,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你是不是以为,晚晚这七年隐姓埋名陪你吃苦。”
“她就真的只是个毫无背景的普通女人?”
他居高临下地宣判。
“她叫聂青晚。”
“首富聂震霆唯一的孙女,聂氏集团第一顺位继承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陆序深脸上的嘲弄瞬间僵住。
他死死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心虚的破绽。
但我只回以冰冷彻骨的注视。
苏枕溪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不可能!”
她尖叫起来。
“她要是首富的孙女,怎么可能连医药费都交不起!”
程煜渡根本不屑于回答她。
他冷冷地下达指令。
“封锁现场。”
“把地上的每一粒骨灰,都给我仔仔细细地收起来。”
“少了一点,我要他们两个拿命来填。”
他抱着我转身走向劳斯莱斯。
“从今天起,你们在京城将寸步难行。”
车门关上。
彻底隔绝了陆序深震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