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随车的私人医生迅速为我处理伤口,止住腹部的出血。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
脑海里全是我爸倒在荒地里的样子。
"裴少爷。"
律师坐在副驾驶上,恭敬地递过来一份文件。
"这是您之前拟定的离婚协议书。"
我睁开眼。
眼神中最后的一丝温度也彻底熄灭。
"加急办理。"
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让她净身出户,名下所有资产冻结。"
程煜溪坐在一旁,用温热的毛巾小心擦拭着我脸上的泥污。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
她语气低沉。
"陆序瑶公司正在跟进的三个核心项目,资金链已经全部切断。"
"她撑不过明天中午。"
这就是资本碾压的快感。
我曾为了保护陆序瑶的自尊,甘愿敛去所有锋芒。
换来的却是她将我的尊严踩在脚底摩擦。
既然她觉得权力可以践踏一切。
那我就让她尝尝,被真正的权力捏碎骨头的滋味。
车子平稳地驶入私立医院。
程煜溪直接包下了整层顶楼的病房。
我在病床上躺了三天。
这三天里,外面的世界翻天覆地。
陆序瑶的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被多家合作方联名起诉。
她的资产被法院连夜查封。
连那辆用来装点门面的保时捷都被拖走了。
第四天下午。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苏景行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
他连那副伪装的嘴脸都懒得维持了。
眼角的纱布已经拆了,露出那双本该属于我父亲的眼睛。
"裴青远!你到底对瑶姐做了什么!"
他冲到床前,想要掀我的被子。
"你让人停了我的信用卡,还把老宅给封了!"
"你凭什么这么做!"
我冷冷地看着他。
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门外的保镖立刻冲进来,一左一右将他死死按在地板上。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苏景行像个泼皮一样挣扎。
"瑶姐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掀开被子,慢条斯理地走到他面前。
皮鞋的鞋尖挑起他的下巴。
"苏景行,你是不是觉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当年你顶替我成了陆序瑶的救命恩人,就能一辈子高枕无忧了?"
苏景行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胡说什么!"
他眼神闪躲,明显慌了神。
"我胡说?"
我打了个响指。
律师立刻递上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啪!
文件夹被我狠狠甩在苏景行的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七年前的十二月二十四日。"
我语气平缓,却像是在宣判死刑。
"陆序瑶落水的时候,你正在城南的酒吧里跟个富家女拼酒。"
"这是当晚酒吧的消费记录和监控截图。"
苏景行死死盯着地上的照片,浑身抖得像筛糠。
"还有。"
我蹲下身,直视他那双窃取来的眼睛。
"你所谓的肾衰竭,是因为你长期滥用违禁药物导致的器官受损。"
"根本不是什么基因缺陷。"
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陆序瑶眼眶熬得通红,领带歪斜地冲进病房。
"裴青远!你不要欺人太"
她的话音在看清地上的文件时,戛然而止。
我站起身,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陆总来得正好。"
我踢了踢脚边的照片。
"看看你护在心尖上的白月光,到底是个什么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