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的房门就被粗暴地踹开了。
孟玉兰捂着鼻子站在门外,一脸嫌弃地打量着我那少得可怜的行李。
“今天芷晴要去见裴集团的总裁,那可是几百亿的大单子!”
“你们两个穷酸鬼赶紧离开,别把晦气传染给芷晴。”
清脆的碎裂声在客厅里响起。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把脚拿开。”
我死死盯着她的脚,声音冷得结冰。
林芷晴不仅没松开,反而还用力碾了碾。
“姐姐你急什么?不就是一块破石头吗?等我拿下了裴集团的收购案,我送你一卡车。”
我猛地抬起头,毫不犹豫地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啪!”
林芷晴被打得尖叫一声,摔倒在地。
“你敢打我?!”
“反了你了!”
林盛昌从楼梯上冲下来,不分青红皂白,抬手就朝我的脸挥过来。
我闭上眼,准备硬生生挨下这一巴掌。
然而,预期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一只粗糙的大手在半空中死死钳住了林盛昌的手腕。
是裴烬。
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身上的旧夹克依然破烂。
但此刻,他低垂着头,死死咬着牙,像一头发怒的野兽。
“林老板,打老婆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用那种憨厚却带着几分执拗的语气说道。
【老东西,连我的女人也敢打?】
【今天这只手,我记下了。等收购完成,我要你跪着把它敲碎。】
林盛昌气得浑身发抖,用力挣脱裴烬的手。
“你个乡巴佬也敢管我的事?滚!带着这个白眼狼立刻给我滚出林家!”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碎成两半的玉佩收进怀里。
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我提起剩下的编织袋,转身走向大门。
“走吧,我们去领证。”
“九块钱工本费我出了,权当是妹妹给姐姐随的份子钱。”
民政局大厅里,空调吹着冷风。
我把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塞进口袋。
那张十块钱的纸币被我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裴烬站在我身边,双手紧张地在裤腿上搓了又搓。
“媳妇儿,我在城中村租了个房,有点破,你别嫌弃。”
【老子昨晚连夜买下了整栋楼,特意挑了顶层最漏水的一间,连墙皮都是现刮的。】
【沈逾白,这可是你说的什么都能忍,别让我失望啊。】
我神色如常地点头。
“走吧,带路。”
另一边,裴集团总部大厦的地下车库。
林芷晴精心打扮了一番,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傲慢地站在电梯口。
她刚被前台以“没有预约”为由拒绝入内,正憋着一肚子火。
“什么破公司,等我成了总裁夫人,第一件事就把那个前台开了!”
她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正准备找机会溜进去。
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迅速清空了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