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川的公寓在二十八楼,视野开阔,阳光充足。
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沈晴萱的拖鞋,也没有沈浩的玩具。
安安在新房间里跑来跑去,兴奋地帮我整理行李。
“妈妈,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吗?”
“对,这里只有妈妈和安安。”
安安抱着那个限量版的草莓熊,用力地点了点头。
周末两天,我带着安安去买了新的床品、衣服和生活用品。
陆泽川说到做到,周一我就去他的公司办理了入职。
生活一旦有了清晰的目标,过去的那些阴霾就散得很快。
但赵远峰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周三下午,我正在会议室过项目方案,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屏幕上闪烁着赵远峰的名字。
我挂断了三次,他打来了第四次。
我走出会议室,按下接听键。
“林薇!你躲去哪了?”
电话一接通,赵远峰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把我的电脑密码改了?”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语气平静。
“那台电脑是我买的,里面的数据也都是我的心血,我带走有什么问题?”
赵远峰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强压怒火。
“好,电脑的事我不跟你计较。明天的总部竞标会,那个‘星海湾’的方案在哪?”
我笑了。
“星海湾的方案?你不是上周就跟老板拍胸脯保证,是你亲自带队做的吗?”
赵远峰噎了一下。
“平时不都是你帮我整理数据的吗?你现在闹脾气把底稿带走了,我明天拿什么去汇报?”
“林薇,你别不识大体。这个项目如果搞砸了,我的副总职位就泡汤了!”
不识大体。
这么多年,他能在公司平步青云,靠的从来不是他自己的能力。
而是我熬夜帮他做出的无数个精美ppt和详实的数据分析。
我为了让他有时间多陪陪安安,揽下了他所有的烂摊子。
结果,他把省下来的时间,全都拿去陪了沈晴萱。
“你的副总职位,关我什么事?”
“林薇!”他声音尖锐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不就是因为一个破玩具吗?我买十个赔给安安行不行!”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别迟到。”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下午六点,我去幼儿园接安安放学。
刚走到公寓楼下,就看到赵远峰站在单元门外。
他穿着职业西装,看起来有几分憔悴,但眼神依然带着那种理所当然的高傲。
看到我牵着安安走过来,他立刻迎了上去。
“林薇,你这几天就带安安住这种地方?”
他扫了一眼公寓的大门,语气里透着不满。
“安安,来爸爸这里。妈妈发疯,爸爸带你回家。”
他伸手想去拉安安。
安安却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躲到了我身后。
他紧紧抓着我的裤腿,连看都不想看赵远峰一眼。
赵远峰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皱起眉,脸上露出了受伤的神色。
“安安,连你也不要爸爸了吗?爸爸平时对你不好吗?”
他又用上了那种温柔却能杀人的语气。
“林薇,你让安安认一个外人当爸,你考虑过孩子的心理健康吗?你这是在毁了他!”
我看着他这副慈父的样子,觉得胃里一阵恶心。
“心理健康?”
我冷笑了一声。
“赵远峰,你把安安最喜欢的蛋糕刮干净给别人吃,你把他的生日礼物抢走送人,你剥夺他看动画片的权利。”
“现在你来跟我谈心理健康?”
赵远峰脸色有些发白,但依然嘴硬。
“我那都是为了教育他要学会分享!我那是为了报答小暖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赵远峰,你兄弟阿刚,真的是为了救你才出车祸的吗?”
赵远峰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你你胡说什么”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文件。
那天在沈晴萱家门外,他和沈晴萱的对话清晰地放了出来。
“要不是当年我不甘心你娶了婷婷,非要拉着她去喝酒买醉,她怎么会出车祸”
赵远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他猛地扑过来想抢手机。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你这个害死自己兄弟的杀人凶手,也配谈心理健康?”
赵远峰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