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看上了权倾朝野的镇北侯。
她自己不识字,逼我代她和侯爷通信数月。
自夫君死后,我在府上日日被婆母和小姑子磋磨,早就受够了她们母女。
得此良机,我故意在信中轻佻露骨,用情话撩拨那位素来禁欲的侯爷。
可我左等右等,等不到他来信治罪。
后来府上大火,我趁乱一路逃到了北疆,恰好被分到镇北侯营下做了厨娘。
一日我给红着脸的小兵,递上采买单子。
路过的镇北侯随意瞟了一眼,骤然顿住。
「这单子,是谁写的?」
我屏住呼吸,后背渗出一层薄汗,头压得极低,混在几个粗使婆子中间。
那个红着脸的小兵愣了一瞬,伸手指过来。
「回侯爷的话,是近日新来的厨娘写的。」
霍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来。
我无可躲藏,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屈膝行了个礼。
霍修身形高大,穿着一身玄色软甲,腰间佩着长剑,一身的杀气。
他没叫我起来。
只是垂眼盯着手里的那张单子。
纸上写着五斤菘菜,二两八角,半斤大蒜。
再寻常不过的字眼。
霍修却足足看了半柱香的时间。
「你识字?」
我掐了一下掌心,努力保持镇静。
「回侯爷,民女年幼时家中开过私塾,跟着学过几个字,登不得大雅之堂。」
霍修捏着纸页的边缘。
他没再追问,只是上前一步。
我低着头,只能看到他纹着祥云暗纹的玄色皂靴。
「抬起头来。」
我不情愿地照做。
目光对上的瞬间,他深邃的眼里闪过复杂。
三分探究,七分危险。
我强忍着躲避的冲动,由着他打量。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
「侯爷,您在这里呀,让我好找。」
听到这个声音,我整个人瞬间僵住。
是徐欣淼。
我那位好小姑子。
她提着裙摆跑过来,站定在霍修身侧,亲昵地想要去抓他的袖子。
霍修微微侧身。
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徐欣淼的手落了空,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随即她转过头,想要拿我这个下人撒气。
目光触及我脸的那一刻。
徐欣淼惊讶出声。
「沈音?你居然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