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嘉拉着我们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坐下,亲自拿来医疗箱,眼含热泪地为妹妹重新包扎手腕上的伤口。
林慕许站在一旁,看着我们,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眼眶红得厉害。
他轻轻摸了摸我的头顶。
“孩子们,对不起,爸爸妈妈来晚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们。”
重回林家的日子,像是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却又无比真实。
生活终于一点点步入了正轨。
林慕许推掉了所有的跨国会议,许南嘉也辞去了名誉主席的职务,他们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弥补我们这十几年的缺失。
为了治好妹妹的抑郁症和心里的创伤,林家不惜重金,从海外请来了全世界最顶级的心理学专家团队。
他们为妹妹制定了最温和、最详细的干预治疗方案。
那些沾满血泪的过往,在温暖的陪伴下,开始慢慢结痂。
我和妹妹并没有回到那个充满噩梦的江城一中。
林慕许直接将我们转入了江城最顶级的斯诺顿贵族学院。
在那里,没有人敢对首富的儿女有任何不敬,所有的老师和同学都对我们客气有加。
周末的午后,我和妹妹坐在庄园的玻璃花房里喝下午茶。
我翻看着平板上的新闻。
偶尔会看到关于杨予善的报道。
听说她在少管所里,因为曾经嚣张跋扈的性格,遭到了其他女孩的集体排挤和教训。
曾经不可一世的杨家大小姐,如今每天都要洗全宿舍的厕所,过得生不如死。
而宋漫萍,也被法院正式判处了三年有期徒刑,并且终身禁入教育行业。
看到这些,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连一丝报复的快感都没有。
因为他们,已经彻底从我们的世界里被抹去了。
“哥哥,这块慕斯蛋糕好甜啊。”
妹妹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她用叉子挖了一块蛋糕递到我嘴边。
我抬起头,看到她脸上的笑容。
那是这段时间以来,她笑得最放松、最明媚的一次。
她手腕上的伤疤在进口祛疤膏的治疗下,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眼底的防备和恐惧,也终于被清澈的阳光所取代。
入夏的时候,爸妈放下了所有工作,带着我们全家去了一趟私人岛屿度假。
傍晚的沙滩上,海风温柔地拂过。
林慕许和许南嘉手牵着手在前面漫步,时不时回头看我们,眼里满是宠溺。
妹妹在浅水区追逐着海浪,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我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给妹妹拍照。
我看着手机中欢乐的妹妹,终于确信,
那些在暴风雨中几乎被折断的根茎,如今终于深深扎进了名为“家”的土壤里。
爱是迟来的春雨,但它终究没有缺席。
往后余生,我们不再是漂泊的浮萍,而是彼此扎根、相互依偎的森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