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就喊出来，别咬着嘴唇。”
顾京宴一边专心开车，一边递过来一张湿巾。
我接过纸巾，轻轻擦去脚踝上的灰尘和血迹。
“不疼，比心里的伤轻多了。”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诧异。
五年的感情，在撕破脸的那一刻，竟然只剩下释然。
回到市里的公寓，我已经精疲力尽。
顾京宴帮我找来医药箱，一言不发地蹲下身给我处理伤口。
“这套房子是他租的？”
他用棉签蘸着碘伏，动作放得很轻。
“不，是我买的。”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首付我出的，贷款我还在还，房产证上写的是他周砚辞的名字。”
顾京宴的手猛地顿住，抬眼看我。
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
“五年前他创业失败，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我怕他自卑，就这么干了。”
“现在想想，确实挺蠢的。”
我拿出手机，当着顾京宴的面，拨通了房产中介的电话。
“对，锦绣花园那套房子，我要挂牌出售。”
“越快越好，价格可以压低一点。”
挂断电话，我又把周砚辞的所有联系方式拖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三天，我请了年假，待在家里闭门不出。
除了换药，就是整理我和周砚辞共同项目的代码。
我是主程，他是产品经理。
这几年，他在公司平步青云，全靠我在背后给他擦屁股。
如今，是时候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了。
第四天下午。
门铃被发疯一样地按响，伴随着剧烈的拍门声。
“知意！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周砚辞沙哑嘶吼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
我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
他满脸胡茬，眼眶通红，衣服还是那天穿的西装，皱得像咸菜干。
“孟知意，你开门听我解释啊！”
他绝望地拍打着防盗门。
“我真的不知道她怀孕了！我是被她骗了！”
我冷眼看着他在外面发疯，直接按下了可视对讲的录音键。
“你不是早就买好了保胎药吗？”
我对着麦克风，语气毫无波澜。
外面的拍门声停了。
周砚辞贴着门缝，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不是的，知意，你听我说。”
“那天你走之后，村民逼着她去镇上检查。”
“医生说她确实怀孕了，可是可是孩子已经三个月了！”
他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三个月前，她明明说自己在学校准备毕业论文，根本没交过男朋友。”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是村长儿子的！”
我挑了挑眉，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
原来许梦瑶不仅绿茶，还是个高端玩家。
“那又怎样？”
我冷冷地回应。
“这就证明你没想过让我替她受罚？证明你没想过毁掉我的脚？”
周砚辞在门外疯狂摇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错了，知意，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当时就是鬼迷心窍，我觉得你那么善良，一定会帮我的。”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管她的事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听着他可笑的逻辑，胃里一阵翻腾。
“周砚辞，你以为我是什么回收站吗？”
“垃圾丢出去了，就别想再捡回来。”
我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物业保安的电话。
“七栋1204，有人骚扰，麻烦过来处理一下。”
不出五分钟，门外传来了保安的呵斥声。
“先生，请您离开，再不走我们报警了。”
周砚辞还在死命扒着门框。
“知意！你出来见我一面！就一面！”
我关掉对讲机，将那些嘶吼声彻底隔绝在门外。
“门锁密码已经换了，明天会有搬家公司来收走你的东西。”
我隔着门板，留下最后一句话。
转身回了书房。